屋内起初寂静聊赖。
但季珞察觉夜色愈深,温芙还没有来传话送她回去,她心里便有些急了。
“碌公子,如今天色已晚,想来我也该告辞了。”季珞起身抱拳道。
温碌闻言,利落的从榻上跳下来,一把便勾住了季珞的肩膀笑道。
“哎,珞兄,别急着走啊,咱们这件乌龙事儿可还没完呢。”
季珞被勾得脸色发绿,她用两根指头捏起落在肩头的那只手,然后退后与温碌拉开距离:“珞公子,就算没完,在下恐怕也帮不上什么忙。。。。。。”
温碌却更进一步,死死的抓住季珞的小臂道:“珞兄,谁说你帮不上忙?”
季珞被抓得很紧,眉间露出尴尬的神色,温碌以为是季珞着急,便笑着劝慰道:“珞兄,你别着急,想来,这会儿我父亲已经去找郕王府退亲了,你也知道郕王府退亲没那么容易,若是他们耍赖,我还需要珞兄你帮着在郕王的面前说句话呢。”
可季珞并不想继续趟这趟浑水。
“碌公子。。。。。。”季珞想要出言婉拒,但被温碌直接打断了。
“珞兄,这会儿你可别想着能一走了之,不然。。。。。。若是郕王府的亲事退不了,我们家新娘子又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进得门。”
“好好的郡主没了,变成了珞兄你。。。。。。你猜,郕王会不会上门找你要人,而你本就是被令华郡主扔出来挡枪的,想必,令华郡主也不会现身替你解围,到时别说我温碌没提醒你,你交不出郡主,还想回书院?珞兄,到时恐怕你都得去大理寺的地牢喽。”
一席话落,季珞承认,温碌说得对,郕王府内的人都知道令华郡主倾慕于她,若令华郡主真的不见了,这些人想必,第一时间会问她要人,而现在唯一能证明她清白的就是温家。
这样看来,她和温碌两人现在根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季珞不再急切,她用力的从温碌的双手中将自己的小臂抽回,然后板板正正重新坐回到木椅上,被迷晕了一日,她都没怎么好好吃饭,现在正好可以先吃些点心,垫垫肚子。
温碌见她不再吵着要走,退回到竹榻上,再倚在床边,翘起二郎腿,喝起茶来。
就这样又等了半盏茶的功夫。
季珞询问:“温大人什么时候去郕王府?”
温碌:“已经去了。”
那就是再等等,很快就能有消息了,季珞如是想着,内室再次静下来,只剩下喜字红烛燃烧的噼啪声。
连熬了两日,温碌此时已经哈欠连天,可他却还不愿睡去,不知从哪儿捧上一本书,在榻上半合眼等着。
而季珞已经将桌上一盘的糕点点心不知不觉都吃光了,不过也没尝出什么味儿,以前她参加书院入院考试时,也有紧张过这么一回。
这等待的滋味实在是难捱,就像被架在火上烤一般,烤完这面,烤那面,还不如伸头一刀,来得痛快。
红烛眼看着烧短了半截,温家的后院终于有了动静。
是温芙来叫温碌了。
季珞也忙站起身,急切的看向兄妹俩。
温芙道:“季公子,您也跟我哥一起过去吧,父亲有找。”
季珞郑重点头,迅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外袍,提步跟上了温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