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临水的街道边逛了许久也不见太子出来,叶和宁忽然看上了河岸边停泊的轻舫,竹棚檐下挂着一圈彩灯,在晚上好生亮眼。她开心指着道:“反正人尚未出来,不若我们先上船歇歇脚?”
玩乐方面辛龛从来不会拒绝,亦不会嫌累,况且……少女眼波流转间语气平静应下了:“好啊。”两人就这么一个提议一个跟随,脚步轻快上了船。
船家手持长棹轻拨水面,轻舫缓缓驶离河岸,往河水中央行去。
待芷歌同晚荷买好东西回来怎么也找不见主子了,晚荷左顾右盼,有些着急:“女郎们人呢?”其实她更担心的是自家女郎会不会带着辛娘子惹上了不该惹的人,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
就像那日帮贺二郎君一样。
芷歌往回走了一段路,沿着河岸走过来时往河面瞧去,无奈扶了扶额,拉住了来回踱步的晚荷:“不必着急了,人在船上呢。”
晚荷顺着她指的看去,松了口气,同时也疑惑:“不是在此等候……那二人出来,怎么跑船上耍去了?”
“我只知我家女郎最是喜爱玩乐的。”芷歌倒是对于自家女郎想一出是一出的行径见怪不怪了。
“怕是不止于此啊。”
二人回头看去,齐齐行礼:“温王傅。”
温崇看着河面上的轻舫,转而看向了一侧的观泺阁二楼方向,轻笑:“这丫头当真胆大妄为,也不怕丢了性命。”
闻言两个侍女尚且不知何事就已经急了:
“温王傅此话何意?”
“她们会有危险吗?”
温崇负手而立,微微一笑:“你二人且先离开此处,假装找主子,一路寻过来。”
晚荷一怔:“王傅这是?”
芷歌已经反应过来,冲他行礼:“还请温先生保二位女郎性命无忧。”
温崇看向她:“去吧。”
船上,辛龛一边听着叶和宁与她说话,一边状似无意在船尾落座,侧目看向了河面,伸手拨了拨。
晚上的河水当真寒凉,哪怕现在尚是残暑。
“嗖——”忽闻一声急促的破风声,夜色中破空而来一支羽箭!
辛龛阖眼后仰,忽闻叶和宁一声“小心”,而后被对方一把拉住,仰面停在船边,半个身子都探出了船。
船家快吓丢了魂,却不敢擅自过来,他得稳住船,只能回头唤道:“二位娘子可有事!”
她睁开眼看着俯身拉住她的叶和宁,轻轻张口,无声:松手。
叶和宁一怔,未曾明白她想要干什么。
僵持之下又毫无征兆飞来第二箭,辛龛这次趁叶和宁反应之前先一步伸手,一把推开好友!
“噗通——”
耳边陷入一片沉闷之中,隐约间听到上方叶和宁正在叫她,以及更远处岸边模糊不清的叫喊。
辛龛仰面缓缓下沉,看着水面浮动的灯光,又静候了一瞬,而后在水中一个挺腰,缓缓翻身,开始往船身下方游去。
河岸对面,行凶之人躲在角落里看了半天未发现水中有动静,转头起身,和同伴离开了。
岸边,芷歌和晚荷一路急跑来岸边开始大喊:“快来人啊!我家娘子落水了!”
“来人啊!救命有人落水了!”
船上,叶和宁一晃眼就找不见辛龛人了,趴船边叫了几声没发现动静,起身就要下水,却听到不远不近的划水声。
她猛地转身,朦胧的灯光里发现好友竟是不紧不慢往岸边游去,同时还看到对面有一人影跳下水往这边游动。
叶和宁深深松了口气,吩咐船家跟随着往岸边停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