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许申来了,慌慌张张把状纸收了起来。
许申见她这副紧张的样子,没有多想,只是说道:“我有要事出去一趟,回来再处理你的案子。”
“不必了许大人。”沈昭宁抬手碰了碰鼻尖,说道:“我方才仔细想了想,觉得陈念虽然做得不对,但这件事我也有错,我不打算告她了。”
“胡闹!”许申闻声呵斥她一声,怒道:“你把公堂当什么了,说不告就不告,还想挨板子不成?”
“许大人冤枉啊。“沈昭宁觉得委屈,解释道:“左右你也不敢抓她,我告了又有什么用呢?”
“谁说我不敢?”许申瞪了她一眼,朝她伸出了手,说道:“把诉状给我,我会秉公处理的。”
“我还没写好呢。”沈昭宁说着下意识把手护在胸前,说道:“告重了得罪人,轻了又不能让她长记性,我得再仔细斟酌斟酌怎么写诉状。”
“随你便。”许申满脑子都是女尸的事,根本没功夫理她,说道:“你慢慢写,写完交到值房,回府安心等结果,记得准备好传唤。”
他说完急匆匆出了走廊,朝后院去了。
等他离开,沈昭宁又张望四周,确保四下无人,才跑到花丛旁边,小声说道:“他走了,你可以出来了。”
她话音刚落,只见花丛中竟然探出一颗脑袋,随后一个素衣黑面的妇人爬出花丛。
沈昭宁掏出那张写好的状纸塞到她手中,叮嘱道:“你收好诉状,千万别被发现了,等明儿找个借口离开府衙,去鼓院敲登闻鼓,会有人接你状纸。”
“多谢沈小姐指点,我夫冤情得以昭雪,您就是我们江家的大恩人!”妇人说着就要跪下去,被沈昭宁扶起,说道:“七娘万万不可跪我,我只能替你写诉状,冤情是否得以洗刷,还得看案子如何审。”
“我记下了,多谢沈小姐。”妇人揩了泪,悉心把状纸收好藏进里衣,然后一步三回头朝厢房去了。
沈昭宁则拿出剩下的半截纸,又回院子石桌上写自己的诉状。
写到一半,就见许申换了便服匆匆忙忙朝花厅去了。
她猜到可能跟女尸有关,但也没往别处想,等写完诉状,衙役才端着果子来找她,“沈小姐,这是您要的鲜果,石榴没了,我把厨房剩的全拿来了。”
沈昭宁瞟了一眼果盘,示意他放桌上,然后说道:“可我只想吃石榴怎么办?”
衙役感到为难,“沈小姐,府衙条件有限,比不上侯府,要不这样吧,你多等一会儿,我现在就去集市上给您买成不成?”
“算了,等你买回来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沈昭宁假意失落,吐了口气,将诉状递给他,说道:“这湿衣服穿得我难受,我要回府了,你记得把诉状交给许大人。”
她说完站起身,走出去几步又停住,从荷包里拿出碎银扔给他,说道:“这是赏你的,虽然你没有买到石榴。”
衙役接过碎银捧在手心,笑得脸都乐开了花,不忘上前恭维她道:“多谢沈小姐赏赐,您日后若有需要,只管知会一声,我定当效犬马之劳。”
沈昭宁见他上钩,颠了颠手中银子,然后说道:“我再问你一件事,你可知道这附近有什么成衣店,我想买身衣裳。”
“有,出去就有一条街,成衣,布料,酒楼小吃都有。”衙役弓着身子凑近,说道:“沈小姐若是不嫌弃,小人可以给您带路。”
“那最好不过了。”沈昭宁见他如此殷勤,也没拒绝,说道:“那请带路吧。”
“得嘞,您跟我来。”
衙役说着就往前带路。
沈昭宁跟在后面,这才问起他名字,“我要怎么称呼你?”
“小人姓严,单名一个珂字,家里人都叫我严二,沈小姐也叫我严二好了。”
“严二。”
沈昭宁重复一遍,觉得不妥,说道:“你比我大许多呢,我直呼你名字不好,不如就叫你严二哥如何?”
严珂急忙停下脚步,摆手道:“万万不可,小人地位卑贱,担不得沈小姐这声哥。”
“这有什么,一个称呼而已。”沈昭宁却不在乎,如果对方关系与她亲近,她自会直呼其名,但对方年长于她,关系又没有那么好的时候,男的叫哥,女的喊姐,最合适不过了,就说道:“你若再推辞,我就当你是看不起我了。”
严珂这下算是没招了,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