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宁闻声想扔掉木盒,可是盒子就像长在她身上一样,任凭怎么样使劲也甩不掉,沈昭宁眼看马蜂越逼越近,只顾调头逃命去了。
刚好几人附近有一处别苑,朱门大开,虽然门口有侍卫把守,但十万火急,沈昭宁也顾不上这么多了,闪身躲过侍卫,冲进了院子。
为首那人见状,本想去追人,很快又被紧随其后的马蜂吸引了目光。
“快把马蜂赶走,千万不要让马蜂惊扰皇太子妃殿下。”
众侍卫得令,七手八脚地开始去驱赶马蜂。
江寻止被侍卫拦在门外,急得不行,说道:“官爷,昭昭她不是故意的,还请见谅。”
那侍卫头头闻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
陈念原本想追上去,见两人闯进别苑后只得放弃,躲到角落观望。
别苑进去就是池塘,沈昭宁一头扎进水里,水面立刻变黑了,上头围满了马蜂。
马蜂停留一会儿,等味道消失,才散开。
沈昭宁憋着气盯着上面,见黑压压一团散了,才准备浮出水面,想往上游才发现脚不知何时被水草缠住了,挣扎不开,不得已只能先低头去处理水草。
就在她伸手去拽水草时,却捉住了一只手骨,定睛一看,才发现水草中竟然有一具女尸。
女尸的脸被鱼儿分食难辨原貌,只剩昂贵丝绸布料昭示着主人生前的尊贵身份,被沈昭宁抓着的手骨处系了一根红绳。
她被吓得不轻,心下一惊,没憋住气当即呛了水,水流顷刻间涌入鼻腔,刺得鼻尖发痛,只能急忙闭气。
硬着头皮去清理水草时,那尸体忽然睁开了眼,两人四目相对,沈昭宁瞬间想死的心都有了,她越慌乱水草缠得越紧,慌乱间又呛了一口水。
接连呛水打乱她的闭气节奏,加上近在咫尺的尸体让她陷入巨大的恐慌之中,只一会儿,她身体就慢慢开始脱力,直到最后失去意识。
意识一片空白,她以为自己要交代在这里了,脑中已经开始走马观花。
再次恢复意识时,人已经在岸上,入目便是江寻止忧心忡忡的脸。
“你醒了?”江寻止说着,把她扶到假石处靠住,边给她拍胸膛顺气边嘲笑道:“你胆子也忒小了,不就是一具尸体吗,至于给你吓到溺水?“
沈昭宁听他抱怨,往空地上瞟了一眼,就看到了水底那具女尸。
不远处湖边小亭下,一个女子背对着他们倚靠在栏杆旁,亭外站着个女官。
女官见她醒了,径直朝两人走来。
江寻止见状扶起沈昭宁,对着女官做了一揖,说道:“褚姑姑,昭昭已无大碍,谢过皇太子妃殿下相救之恩。”
“皇太子妃殿下?“
沈昭宁闻声,又朝亭中看了一眼,发现石桌上摆着谢倚送她的那块玉佩。
玉佩因为浸了水,在阳光下散发着耀眼的光泽。
褚连枫无视沈昭宁脸上的异样,对江寻止说道:“没事了就赶快离开吧,今日之事,切勿再提。”
沈昭宁目光落在那具女尸上,开口道:“那具尸体……”
“不该问的别问。”褚连枫斜眼睨两人一眼,眼底露出警告,“快些回家去吧,若是有人问起,就说今日谁也不曾见到。”
她久居东宫,向来雷厉风行,说一不二,身上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两个小鬼又没见到什么世面,纷纷被吓得大气不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