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也在莲云寺,她的狗狗腿被下人不小心弄伤了,好像还误食了什么,郎中都说救不回来了,她是去烧香替狗狗祈愿的。”
误食。
难不成跟杨府下毒一事有关?
沈昭宁心里这样想着,又问道:“杨府到莲云寺应该有一个时辰路程,她是什么时候到的寺庙?”
“酉初,寺里刚敲暮钟,我记得很清楚。”
也就是说在她们到达杨府之前,凶手已经把毒投到了食物中。
“她可说是吃了什么中毒?”
“栗子糕。”陶芷没有去赏荷宴,不知道席间有人投毒一事,奇怪道:“你问这些做什么?”
“好奇。”沈昭宁胡乱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被一旁的周卜驭看在眼里,他知道她心里有事,就把人叫到一旁,压低声音说道:“你很关心你朋友,她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什么。”沈昭宁不想透露太多,又准备开口应付,然而周卜驭早已知悉事情原委,听到这里只是笑了笑,替她把没有说的话说了出来,“你动手打五皇子一事,朝中早传开了,虽然有太子和三皇子极力维护,可皇上还是限期一日给出真相。”
也就是说今天之后,沈名要么乖乖把她交出来领罚,要么就因抗旨不遵被关入大牢。
沈昭宁听得胆战心惊,才知道原来皇上并没有放弃追责,难怪昨晚沈名会发这么大火,不过又觉得奇怪,她平日也没少跟谢余起冲突,为何偏偏这次事情闹这么大?
“想不明白事情怎么会闹这么大?”
周卜驭似乎看出了她心中疑惑,这才说道:“昨晚连夜被宣进宫的人,可不止你爹。”
“你爹树敌太多,不过同盟也多,一时半会倒不了台,但日后会怎样,我们谁也说不准。”想起昨夜面圣,周卜驭内心又是一阵惶恐,哂笑道:“你爹一纸奏章没把我撵出京陵,却坐实了自己功高盖主的传闻。”
元嘉不满之心早已昭然若揭,但碍于沈名拥护者众多,只得一再忍让,谢余这个关头把事情捅到台面上,恰好给了元嘉一个借题发挥的机会。
而周卜驭苦口婆心说这么多,不过想给沈昭宁敲警钟,让她以后做事不要那么冲动。
她不是一个人,她身后有着盘根错节的权势纠纷,稍不留神,就会万劫不复。
沈昭宁一直仗着沈名威势而胡作非为,现在被周卜驭当面点破,觉得羞愧难安,脸红一阵白一阵道歉:“夫子,我错了,以后不会了。”
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一个人的行为处事又怎么会真的说改就改?
“你明白就好,往后无论做什么,都想一想后果,你能否承担得起。”周卜驭也不指望她立刻改掉坏毛病,不然也不会带她来这里,只有让她见到更多世间百态,心里有了规则意识,日后教学才会事半功倍。
就在两人说话间,陶芷抱着猫出来了,她朝两人告别,然后离开了。
屋子里只剩下三人。
郎中仿佛没看见两人一样,自顾自研磨准备誊写方子。
很快,又进来一个人。
他同样抱着一只猫,急匆匆找郎中看病。
“顾郎中,快帮我看看我的花花,它从前天就不吃不喝,是不是生病了?”
顾珏放下笔,抱过猫放在案前,细细观察,只见猫儿闭目蜷卧,嘴带涎沫,显然是中毒之兆,就问道:“近日可给它吃过什么?”
那人想了想,说道:“没给它吃什么,都是一些平日吃的。”
顾珏见状,又换了个方式问道:“采购的食材有没有检查,是否新鲜,还有它喝的水?”
那人瞬间恍然大悟,拍手说道:“花花爱吃鱼,不过这几天我们一直采买的那个渔夫没来,就换了个人买,顾郎中,你说会不会是鱼的缘故?”
“说不准。”顾珏没有急着下定论,“我看不出具体是什么毒,需要进一步检查它吃剩的食物,才能给出药方。”
“我明白了,我这就叫人去取。”那人说着,朝身边的仆从招招手,就让他赶回去取东西,自己则一脸心疼地望着爱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