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沈昭宁还是察觉到了不对劲,像江寻止这般聪明的人,绝不可能一时糊涂说错话,唯一的可能就是确有此事。
她不是安定侯夫妇亲生的
可为什么这些年在沈家从来没有人提过这件事?
她百思不得其解。
正思考间,前面的人忽然停住,她抬头一看,猛然发现已经到了。
院落极大,里面人来人往,面色沉重,可看穿着不像是来赴宴,倒像来参加丧事的。
江寻止面色一紧,伸手拦住沈昭宁。
那仆从见两人止步不前,不耐烦地朝他们翻了个白眼,低声催促道:“别挡路,上香的地方不在这。”
上香?
不是参加赏荷宴吗,上什么香?
两人对视一眼,刚要说话,只听得东阶那里传来一声怒吼:“欺人太甚!”
仆从见状,赶紧拉着两人到西阶坐下,随后拿来了纸钱。
沈昭宁仔细观察起周围,发现这地方竟然是灵堂,堂楣素帛大匾上那个奠字格外刺眼,两侧悬挂的祭幛分别写了“清风傲骨”和“银满高楼”八个大字。
“昭昭,低头。”江寻止小声提醒完,又往她手里塞了一沓纸钱。
“江寻止。”
沈昭宁手里捏着纸钱,拿胳膊拐他,“快看,是国舅爷。”
江寻止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阼阶,果真看到了国舅爷。
不过不是杨元辰,而是杨元年。
“怎么会是他?”江寻止暗自惊讶,“国舅爷家中有人去世,怎么没听侯爷提起?”
而且看现场来吊唁的宾客,都是匆匆祭拜完又匆匆离去,似不愿意多留,有几个甚至在门口看了一眼就慌里慌张离开。
“我们两家向来不和,我爹自然不会提。”他们误闯进来本就惹人不快,沈昭宁不想生事端,就赶紧烧了纸钱,又磕了头,就想拉着江寻止离开。
“二位请留步,舅爷请二位相见。”
两人走出去几步就被仆从喊住,沈昭宁抓着江寻止胳膊的手一紧,疼得对方面色扭曲,又不敢表现得太明显,只能咬牙切齿地瞪着她。
“二位,舅爷在等你们呢。”仆从见两人不吱声,又提醒一句。
“国舅爷是不是找错人了,我们与他并不相识?”江寻止抽出胳膊,边甩边说道。
仆从听完愣了一下,又朝东阶看去,“没认错,舅爷说了是您二位,请随我来吧。”
他说完引着两人朝东阶走去。
两人对视一眼,只好小心翼翼跟上。
台阶上铺了素帛,一直延伸到灵堂,走廊尽头站着两人,等他们走近才看清另一个竟然是沈名!
沈昭宁目光一聚,霎时顿住了脚步,“爹,你怎么在这里?”
江寻止同样瞪大了双眼,他从小知道沈杨两家不和,在这里看到沈名就跟见鬼一般。
“昭昭,小止,你们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