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赏荷宴,许多有头有脸的人家子弟都会参加,其中不乏皇亲国戚,我求萧兄带我去开开眼界,你到地方千万跟紧我和萧兄,不许离开我们视线半步,你要是做不到,我就将你小考作弊被抓一事告诉侯爷!”
沈昭宁见他又拿这事威胁她,眉毛一竖,立马不干了:“你耍赖,这件事上次打赌你输给我后已经不作数了。”
江寻止可不管这些,只知道沈昭宁要是敢坏了他期盼已久的赏荷宴的话,他说什么也不会放过她,仗着自己个子比她高,伸手指着她脑门继续威胁道:“我不管,反正那事今天又作数了,你要是敢在宴会上搞破坏,我就向侯爷举报你作弊。”
“江寻止!”沈昭宁扬手拍掉他的手,几乎暴跳如雷,抓着书箧无能狂怒道:“你个小人,你小孩打哇哇,你无赖!”
她挥舞双手乱拍打,可是个子比他矮了一截,被对方按着脑袋近不了他半分。
萧承砚提着书箧站在边上,看着一言不发就急脸互殴的两人,内心一阵恍惚。
这两人才来不过两月,打架逃课作弊,捉弄老师,所有恶作剧全干了一遍。可却也古道热肠,会对他人打抱不平,真诚待人。
他自小在深宫长大,被礼仪教条牢牢束缚,身边都是戴着虚假面容的违心者,从未见过如此肆意张扬却又鲜活的人。
而且两人还被周伯通安排在他一左一右,他更是无法避开与两人接触。
江寻止还好,虽然调皮但成绩好,算老师心腹,沈昭宁却因成绩差而成了老师心腹大患,两个月了,她那把椅子还是新的。
他想到这里不由笑了笑,见两人还僵持着谁也不肯退步,低咳一声清清嗓子,对两人说道:“江兄,时辰不早了,我们得快些出发,晚了就赶不上了。”
江寻止闻声率先收回手,沈昭宁没了支撑,整个人直接往前栽去。
她踉跄几步稳住身形,扭头瞪了一眼江寻止,背好书箧,三两下上了马。
路过萧承砚身边时,她身子一低就顺走了他的书箧,声音飘散在风中,“萧兄,借你书箧一用,明天还你。”
萧承砚看着空空如也的手,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暗暗惊讶对方速度之快,不过眨眼间功夫书箧就被她夺去,这要是性命相搏关头,他已经死在她手里了。
江寻止见他没有反应,上前拍了拍他肩膀,说道:“有我在,萧兄不必担心,明天一定把书箧完好无损地物归原主。走吧,我都饿了一天了,咱们赶紧去看看有什么好吃的。”
他可听说了,举办宴席的东家是本朝首富,席间吃食定然不差。
说完也转身上马,然后朝萧承砚伸出了手:“来,我带你。”
别人上学都是坐轿,有专人接送,只有他俩骑烈马,每天轰轰烈烈地来,又潇潇洒洒地去。
萧承砚并非不会骑,他马术极好,只是没得到太后允许就私自骑马游街,他实在有些担忧。
江寻止见他站着不动,误以为他是不相信自己,又拍着胸膛跟他保证道:“萧兄,你别怕,我马术很好的,不会让你摔着,上来吧。”
萧承砚眼睛一闭,视死如归般伸出了手。
江寻止果真没骗他,他马术何止不错,完全称得上精湛,两人策马在街巷上飞驰而过,身边的房屋似游龙般往后退去,穿过一条又一条闹市,总能在快要碰到人时精准避开。
一路上他们超越了好多车架,有青帷马车,四人暗轿,朱红车轮小轿以及明黄色车架。
萧承砚心一紧,下意识搂紧双臂,勒得江寻止差点没缓过气,江寻止随即一拉马缰,生生原地停了下来。
“萧兄,你怎么了,可是我骑太快,吓着你了?”
“没有。”萧承砚脸色很难看,心脏突突直跳,他已经分不清是骑马骑的,还是被那辆明黄色车架吓的。
说话间已经翻身下马,朝身后那辆凤车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