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兵见他掏出了请帖,才行礼道歉,然后招呼几人进去。
江寻止朝沈昭宁招手,她下马,跟了上去。
穿过一条条街巷,还没看到杨府,沈昭宁已经有些力竭,她停下脚步,抱怨道:“杨府这么远,为何在巷口就非要我们步行?”
江寻止同样有些走不动了,可他男孩子的身份不允许他喊累,就说道:“才一会儿你就喊累,真是娇气,早知道不带你来了。”
“你明明比我还累,自己不好意思喊累,干嘛说我,我就是累了嘛。”
她说着靠墙坐下,直接不走了。
“昭昭,你起来,我们得快些,不然赶不上了。”
沈昭宁手一摆,直接摆烂道:“赶不上算了,我又不是非去不可。”
“唉,你……上来,我背你。”江寻止拿她没办法,只能认栽。
沈昭宁见机会得逞,笑呵呵爬了上去。
江寻止背着她走了一段,就看见了杨府。
也许是他们来得太迟,门口只有一个仆从。
那仆从正东张西望,见到他们后朝两人招了招手,问道:“你们是舅爷的朋友吗?”
“是的。”江寻止放下沈昭宁,上前递了请帖,仆从扫了一眼并没有接。
天有些暗了,走廊幽深不见头,仆从掏出火折子点亮灯笼,在前面带路,淡黄色烛光随风摇曳,落在沈昭宁脸上,生出一股柔和的美。
仆从看着她失神片刻,反应过来后迅速低下头,引着两人往长廊深处走去。
两人跟在后面,方才那仆从的反应自然被江寻止看在眼里,他刻意与那仆从隔开了距离,然后压低声音对沈昭宁说道:“方才他看你的眼神不对劲。”
沈昭宁只顾着左顾右盼欣赏美景,压根没心思管别人看没看她,听完只是下意识摸了摸脸颊。
江寻止拍掉她的手,“你脸没脏。”他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你之前是不是跟他结过梁子?”
“我第一次见他,怎么会跟他结梁子?”沈昭宁只当他在恶搞,瞅了他一眼,小声说道:“会不会是你看错了?”
江寻止觉得她说得有道理,可细细想了一下,方才仆从那眼神里明显充满错愕,像是见到了一个多年不见的故人一样,他不会看错。
他还是不放心,又去追问道:“昭昭,你还记得你生母长什么样吗?”
沈昭宁停下蹦哒的脚步,看了一眼他,满脸莫名其妙,“你在说什么,什么生母?”
江寻止看着她诧异的目光,忽然想起来她被沈名抱回来时不过一岁左右,而这些年沈名夫妇又视她如己出,沈家六个养子中她是唯一一个入了沈家族谱的,没有记忆倒也不奇怪,随即尴尬地挠了挠后颈,解释道:“唉,是我记混了,把你跟留欢的身世混淆了。没什么,昭昭你别往心里去。”
沈留欢是沈家第六个孩子,三年前沈名从一个村庄抱回来的,那时沈昭宁已经有十一岁,对这件事记忆很深。
不仅如此,沈家六个孩子中除了她,其他五个都是沈名领养的遗孤,这在众人心中早就是心照不宣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