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雪拉过周展,背过身小声说:“我跟你打听个事儿,飞飞的助听器多少钱?”
周展比了个数:“戴了有两三年了,大部分是上头补贴的,家里凑了点,剩下的是社会热心人士资助的。”
边雪一愣,这个数目不小,反正对现在的他来说有点负担,还是得找路子赚钱。
他盯着飞飞的助听器,余光见陆听站在门口,支棱着耳朵,悄悄听他们讲话。
陆听面上没什么表情,但边雪对他太了解了,一见他看似放空实则凝神的眼睛,就知道这人在紧张。
紧张什么?
最近请太多假,怕工友不乐意?
边雪假装没注意,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飞飞的耳朵,忽然有点不确定地问:“社会热心人士,你见过吗?”
“怎么突然问这个?”周展回忆说,“其实我问了好多次,但人家有职业操守,不愿意透露信息,福利机构只悄悄告诉我,那人也是咱镇上的。”
这么巧?
边雪转头又问:“性别呢,知道吗?”
“啊?这个嘛……是个男士,”周展晃晃飞飞的马尾辫,“我估计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他不好意思吧,总之挺感谢的。”
边雪挑眉,没再接话。这指向性太过明显,得亏是周展这种神经大条的性子才被蒙在鼓里。
“哥,”周展说,“你走也就算了,陆哥怎么也要走了?”
边雪说:“我走就算了?”
“诶,”周展咧嘴笑笑,“我不是那意思,你走也不算了,我还挺……挺舍不得的。”
边雪摸了包烟给他:“拿着。”
那烟拆过了,少了两根,周展接过问:“咋了,这啥意思?”
“要是想起我和陆听了,你就抽一根。”
边雪开了个玩笑缓和气氛,周展摸摸脑门,显然没觉得哪里好笑,于是他只好说,“我戒了。”
周展看他两眼:“啥时候的事?”
“就刚刚,”边雪说,“别舍不得了,你不是也想来林城吗,抓紧啊,我和陆听……”
周展忽然打断说:“陆哥也跟我说他戒烟了。”
边雪瞥了眼陆听,顿时噤声不语。
“你们这,”周展支支吾吾好半晌,“边雪哥,你们是不是……”
边雪心头一惊,周展什么时候这么敏锐了?
“我们到底怎么了?”
“……你们是不是拜过把子。”
边雪懵了一瞬:“什么?”
周展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捂住飞飞的耳朵,走的时候扬声叮嘱:“哥,你需要的话,我也可以和你拜拜,下次还有发财的机会记得找我!”
边雪啼笑皆非,跟陆听对上视线,陆听站在街对面用手语问:“他说什么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