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他积压了太久的思念猛地涌上来,混着浓浓的不敢置信。
宁伊白看着暗处的人,心口又酸又胀,喉咙干得发疼,根本发不出完整的调子。
陆灼修看着他虚弱的模样,没说话,只是在心里暗自叹气。
终于起身倒了杯温水,一步步走近,伸手递到已经傻了的人的面前。
眼前人的目光死死黏在他身上,一瞬都舍不得挪开。
好像陆灼修就是幻象,只要一触碰就会立即消失一样,就像他每晚都要经历的那些。
现在,他已经能克制自己不碰上去了,只要能远远的看着就行。
只要远远的看着,先生就一直在。
明明水杯就举在自己的眼前,他却半点没反应,呆呆坐着,忘了伸手去接,也忘了喝水。
怎么变笨了那么多?
陆灼修眼底闪过一丝心疼。
自从说服自己将宁伊白当做独立的个体之后,看着那张脸虽然还是会幻视从前的自己,但更多的,是对于宁伊白本人的感受。
例如宁伊白现在的脆弱眼神,其中泛着的水光和不敢触碰,都沉沉地打在了他的心脏。
“唉。”
陆灼修也不指望这傻小子能主动喝水了,自个上前,将水杯递到他的嘴边,慢慢倾斜。
宁伊白始终抬着眼,直到水流触碰到了嘴唇才恢复最原始的允吸,喉结滚动,落到肚子中。
温热的水唤醒了他的四肢以及浑身上下的温度。
这是真的!
宁伊白再也忍不住,控制不住的泪水从眼角滑落,睫毛颤抖,却不肯眨眼,直勾勾非要盯着眼前人。
胆子大起来,抬手小心翼翼的抓住了陆灼修的手腕,显得好不可怜。
陆灼修看过他在a国的监控,自然也见过他杀伐果断、眼神冷硬的模样。
那样狠厉的宁伊白,从不会露出此刻这般脆弱委屈的姿态。
陆灼修垂眸看着手腕上那只微凉的手,感受指尖轻轻攥着他的衣料,力道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贪恋。
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明明都已经分化成alpha了,早就能独当一面,不惧任何危险,却偏偏在他面前脆弱得还像个孩子。
陆灼修放下水杯,轻声开口,嗓音低沉温和:“哭什么。”
听了先生的声音,宁伊白眼泪掉得更凶,湿漉漉的眼睛死死望着他。
分开的这些日子,他熬得太难。
无数个黑夜熬着思念,无数次遇险咬牙硬扛,唯一的念想,就是能再见到先生,他的月亮。
现在人在他面前了,他却觉得好不真实。
宁伊白哽咽着,断断续续挤出声音:“先生……我好想你。”
宁伊白的手仍然禁锢着他的手腕,死死扣着。
和这力道相反,是宁伊白刻意的服软。
就像从前一样,他总爱侧头让脸颊靠在他的手掌上,像小狗似的蹭来蹭去。
昏暗的房间,淡淡的暖光,以及他闪烁着的晶莹的泪水,从脸颊流到下巴,最终汇聚在陆灼修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