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了。”我说,“整个楼,都是我们的。”
“你听。”她把耳朵贴在墙上,“这楼里,不知道多少人在做我们刚才做的事。”
“你猜几对?”
“少说三对。”她笑,“大学生,周末。”
我越动越快。
她的背贴着墙,墙灰蹭了她一背。
她的两条腿开始打颤,光脚在地板上蹭,发出细微的声响。
她的脚趾踩在我的脚背上,垫着,不让自己滑下去。
我每顶一下,她的脚趾就蜷一下,像在给我打拍子。
“我……我要站不住了……”她喘。
我捞住她的腰,把她的一条腿抬起来,架在我手臂上。她金鸡独立,整个人挂在我身上,大衣滑下来一半,露出一只光着的肩膀。
“扶好。”我说。
她扶住我的脖子。我们像两棵长在一起的树,在黑暗的楼梯拐角,一下一下地晃。
第二轮的时候,她的体力已经跟不上,全靠我托着。
她的背在墙上蹭出一片灰,像长了层壳。
我忽然想起家里那面墙——她房间的墙纸是米色的,干净得很。
两堵墙,两种她。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射了。全灌进去。她软下来,靠在我怀里,两个人都喘。她的汗把大衣领子都浸湿了,头发黏在脸上,像刚淋过雨。
“回房吧。”她说,“我要洗洗。”
“热水早没了。”
“那也要洗。”她笑,“凉水洗洗,降降火。”
我们互相扶着往回走。
声控灯亮了又灭,灭了又亮。
经过前台下方的那段楼梯,声控灯不知怎么坏了,一路黑着。
她抓着我的手腕,指甲嵌进我肉里。
我数着她的脚步,一步,一步,像数着她的心跳。
经过隔壁那扇门的时候,里面一点声音都没有,像根本没住过人。可墙上那些撞出来的痕迹还在,门框上有一块漆被磕掉了。
回到房间,她直接进了卫生间。
凉水哗哗地响,她“啊”地叫了半声,又憋回去。
我靠在门边看她。
她站在花洒下,水冷得她直跳脚,还是把腿间冲洗干净了。
凉水浇下来的时候,她的腿还在打颤。
她叉着腿,让水冲进去,把里面的东西冲出来。
水流到她脚边,打着旋,流进地漏。
她冲了很久,久到嘴唇都白了。
水顺着她的腿流下来,混着我刚射进去的东西,流进地漏。
她裹着浴巾出来,钻进被子里,整个人缩成一团,牙齿打颤。
“冷死了。”她说。
我躺下去,把她捞进怀里。
她的身子冰凉,贴着我,像块刚出水的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