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两三个月有多咗,阿嫂我见过一次。佢系提子哥食糖水识嘅。但提子哥睇得好紧,从来唔向兄弟跟前带,平时落咗场地就去阿嫂喇。”
(大概两三个月有多了,阿嫂我见过一次。她是提子哥吃糖水认识的。但提子哥看得很紧,从来不往兄弟跟前带,平常下了场子就去找阿嫂了。)
大喇叭的话匣子一旦打开,就如同倒豆子一般,滔滔不绝地讲起来:那女仔叫阿凤,福建来的,长得蛮漂亮,话不多。他们是在荣记糖水铺约会的。提子哥现在三天两头去找她,脸上成天扬着笑容。
“但讲真,个女仔我近距离见过一次,面色唔系好白净,生得又好睇,就系太瘦,算靓,但靓过佢城寨唔系冇,唔知点解提子哥搞成噉。”
(但说实话,那个女孩我近距离见过一次,脸色不是很白净,长得倒是很好看,就是太瘦了,算美,但美过她的城寨不是没有,不知道为什么提子哥弄成这样。)
大喇叭也读得懂老顶越来越阴沉的脸色,说着说着称呼就从阿嫂变成了女仔。
蓝信一听完了,忽然笑了一声。
连阿强这种傻仔都看得出来,老顶是被气笑的。
蓝信一觉得荒唐至极。
“即系话,我个头马养女人,养咗两三个月,佢条女系边个,做咩嘅,咩底细,我一个都唔知?”
(就是说,我头马养女人,养了两三个月,他这女人是谁,干什么的,什么底细,我一个都不知道?)
阿强恨不得变成缩头乌龟,在察觉到身后的动静后,非常有眼色地退后一步,装作自己是个石头雕像。
门口的阳光被人影挡住了一块。
十二少正好掀帘子进来,嘴里叼着棒棒糖,一身腱子肉被白色背心裹着,亮的反光。
他也是刚来,只听见了最后那句话。
但转眼看见阿强那副怂样,瞬间来了兴趣,眉毛一挑,嘴角压都压不下去。
“咩话?提子养女人?仲要两三个月所有人都知就你唔知?”(什么话?提子养女人?两三个月所有人都知道就你不知道?)
“呐呐呐,我早就同你讲过吖嘛。”(呐,我早就同你讲过的)
十二少把墨镜往头顶一推,整个人脸上写满了幸灾乐祸,“鼎大名嘅龙卷风头马,城寨最精明嘅信一哥,俾自己细佬瞒天过海?呢个笑话畀我知要留低,返去话畀我大佬听。”
(鼎鼎大名的龙卷风头马,城寨最精明的信一哥,让自己小弟瞒天过海?这个笑话我要记下来,回去讲给我大佬听。)
“你收声。”
蓝信一烦到没理他的调侃,从理发椅上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又点了根烟。
打火机却没放下,仍攥在手心里,点了又灭,灭了又点,
“跟去睇下。”(跟去看下)
“我都要去。”
早在信一起身的时候,十二少已经转身往外走了,兴致勃勃得像是要去看一场不要钱的电影。
“咩女人搞到提子咁痴线?我好贪得意喇。”(什么女人弄得提子这么白痴?我可好奇了。)
阿强在后头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最后还是屈服于老顶的威严,明智地选择了闭嘴。
他在心底默默地为自己点了个赞:
提子哥,我阿强能一句话不吩咐就帮你瞒了老顶这么久,多少算是义薄云天了吧!接下来看你的造化了。
下次见面记得请我吃叉烧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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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正乐呵呵地在街市挑菜的提子突然打了个冷颤。
在想了想最近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后,便心安理得地将这事抛在脑后了。
"哇,呢粒橙睇落就新鲜,阿凤肯定钟意食。"(哇,这颗橙子生的好,阿凤肯定爱吃。)
"呢间嘅叉烧分量足,买返去畀阿凤补补营养。"(这家的叉烧分量足,买回去给阿凤补补营养。)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