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前逼近了一步,温热的呼吸顺着门缝扑在姜优的侧脸上。
“你想结束,就直接杀了我。”
顾野的眼尾红得快要滴出血来,声音里透着一种让人窒息的绝望,“除了死,你别想摆脱我。”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
门缝里,那只大手依然死死地卡在那里,指节处的皮肤已经破了,隐隐渗出了一点刺目的血丝。
姜优盯着那一抹红,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她猛地松开手,把门拉开。
顾野失去支撑,踉跄了一下,那只受伤的手无力地垂在身侧。
“回你的客房去。”
姜优指着走廊另一头,声音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强硬,反而透着一丝深深的疲惫,“别在这里烦我。”
顾野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暗芒。
他没有得寸进尺,顺从地退开了两步。
“好,我不进。”
顾野把那只流血的手藏到身后,像个犯了错被罚站的孩子,“但你今天一天都没怎么吃东西。”
他深深地看了姜优一眼:“如果你晚上难受,就喊我。我一直在。”
说完,他转身走向厨房。
几分钟后,姜优听到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接着,一杯冒着热气的温水,被轻轻地放在了次卧的门边。
顾野没有再敲门,而是退回了客厅,坐在了那个距离次卧最近的单人沙发上。
夜越来越深。
凌晨两点。
姜优躺在次卧冰冷的床上,身上的被子明明盖得很厚,但那种熟悉的、从骨髓里渗出来的寒意,却像毒蛇一样,开始一点点缠绕上来。
戒断的前兆。
她开始发冷,额头冒出大颗大颗的冷汗,打湿了枕头。
指尖不受控制地痉挛着,心脏跳得又快又沉,仿佛随时会从胸腔里蹦出来。
好冷。
想要那个滚烫的胸膛,想要那只粗糙的大手,想要被他像揉碎了一样紧紧地抱在怀里。
理智和欲望,在姜优的脑海里疯狂地撕扯。
她死死地咬住被角,不让自己发出一丁点声音。
她不能喊他,绝对不能。
一旦开了这个口,那道好不容易筑起的防线,就会彻底崩塌。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顾野极轻、极轻的声音。
“姜优,你开门。”
他没有敲门,也没有像以前那样一脚把门踹开。
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到极点的痛楚和妥协。
“我不碰你,我保证不碰你。”
顾野的声音透过门板,沙哑得让人心碎,“我只是把热水给你拿进去……求你,别一个人硬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