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优本能地绷紧了身体,做好了防御的姿态,以为他会像昨晚那样,不管不顾地把她揉进怀里,逼问她为什么关机,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
但顾野没有。
他的双臂紧紧地贴在身体两侧,甚至还刻意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了一个让姜优觉得安全的距离。
“饿不饿?”
顾野的声音哑得厉害,像是在砂纸上磨过,透着一种小心翼翼的克制。
只有简单的三个字,没有质问,没有发疯。
姜优咬了咬牙,用冰冷的语气回答:“不饿。我很累。”
说完,她绕过顾野,径直走向了走廊尽头的次卧。
她连主卧都不想回,生怕那个空间里到处都残留着他的气息。
顾野像个沉默的幽灵一样,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
他走路的声音很轻,几乎听不到脚步声,但那种如影随形的压迫感,却让姜优的后背一阵阵发凉。
走到次卧门口,姜优没有回头,直接握住了门把手。
“如果你觉得这种把戏能让我妥协,那你就大错特错了。”
姜优冷冷地甩下一句话,反手就想把门关上。
就在门板即将合上的那一瞬间,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突然从门缝里伸了进来,死死地扣住了门框。
姜优心里一惊,想要收力已经来不及了。
“砰”的一声闷响。
沉重的实木门板,重重地夹在了顾野的几根手指上。
姜优清晰地听到了指骨受到剧烈挤压时发出的让人牙酸的声音。
她的心猛地一颤,下意识地想要松手开门,但高高在上的自尊心,却让她的动作僵在了半空。
她透过那道只有两指宽的门缝,死死地盯着顾野。
门外的走廊光线很暗,顾野低着头。
他手背上的青筋因为剧痛而根根暴起,像是要撑破皮肤。
指节处迅速充血、泛红,但他竟然连一声痛呼都没有发出。
他不仅没有把手抽走,反而将那只手往门缝里卡得更深了一些,大有哪怕指骨断掉,也绝不让她把这扇门彻底关上的架势。
这种带着自毁倾向的执拗,让姜优感到毛骨悚然。
“你疯了是不是!”
姜优压低声音怒吼,因为愤怒和一丝她不愿承认的心疼,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顾野微微抬起头,那双隐藏在阴影里的眼睛,猩红一片。
“你是不是又想丢下我?”
顾野的声音极低,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没有提自己的手有多痛,只是固执地重复着这句话。
姜优的后背死死地贴在冰冷的门板上,手指在身侧一点点攥紧。
她强迫自己用最冷酷的面具,去面对这头快要失控的疯狗。
“顾野,你看清楚现在的局势。”姜优的声音像淬了冰,“我们本来就不该长久。顾家的人已经找到你了,这场交易,随时都会结束。”
“我不许。”
顾野几乎是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了这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