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液体顺着下水口打着旋儿消失,发出“咕噜咕噜”的嘲笑声。
姜优的火气“蹭”的一下就冒了上来。
“顾野!谁允许你倒我的东西!”姜优愤怒地转过身,抬手就要去推他。
可是她忘了,两人现在的距离到底有多近。
她这一转身,不仅没有把人推开,反而直接一头撞进了顾野那结实饱满的怀里。
顾野早有防备。
在姜优撞进来的瞬间,他直接向前跨了半步,用那条肌肉紧实的长腿,极其蛮横地卡进了姜优双腿之间,彻底封死了她后退的去路。
姜优的腰被逼得不得不往后仰,脊背抵在了冰冷的大理石流理台上。
而顾野双手顺势撑在流理台边缘,将她整个人圈禁在双臂之间。
这种极具压迫感的体型差,让姜优在那一瞬间产生了强烈的窒息感。
她就像是一只被猛虎堵在悬崖边的天鹅,退无可退。
“你懂不懂什么叫边界感!”姜优红着眼睛,胸口因为愤怒而剧烈起伏着。
“我是你的雇主!你有什么资格管我喝什么吃什么?”
面对她的歇斯底里,顾野不急也不怒。
他那双深邃漆黑的眼睛,就这么居高临下地、死死地盯着她。眼底燃烧着两团幽暗的火焰,那是独属于年轻男性的、充满侵略性的占有欲。
顾野没有反驳她的话,而是从旁边的微波炉里,拿出一杯冒着热气的纯牛奶。
他将那杯温度正好的热牛奶,直接塞进了姜优因为生气而微微发抖的手里。
“我不管你怎么定义我们的关系。”顾野低下头,鼻尖几乎要贴上她的鼻尖。
他紧紧盯着她那张因为喝不到咖啡而紧抿着的红唇。
“但在我这儿,只要你一天还需要我的体温,你就一天得听我的规矩。”
顾野的眼神极具压迫感,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姜优死死罩住。
“把牛奶喝了。喝不完,你今天这扇大门,半步都走不出去。”
“你威胁我?”姜优气笑了,她仰起头,眼神冰冷地迎击他的视线,“不要以为你昨晚耍了流氓,今天就能骑到我头上来!”
“你可以试试看。”顾野唇角勾起一抹痞气十足的冷笑,他那卡在她腿间的长腿甚至又往前逼近了一寸。
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在瞬间被点燃了,性张力在逼仄的厨房空间里疯狂拉扯。
姜优端着那杯牛奶,手指骨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死死盯着顾野的眼睛,试图从他眼底找出一丝退让的痕迹。
可是,她失败了。
这个二十岁的体育生,骨子里透着一股子撞破南墙不回头的疯劲儿。
他的眼神像是一团烈火,不仅要融化她的冰壳,还要把她连皮带骨地吞下去。
在这场无声的对峙中,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
最终,姜优率先败下阵来。
她那颗因为昨晚的依赖而变得不再坚硬的心,根本无法承受他这种极具侵略性却又充满病态关怀的注视。
姜优咬了咬下唇,气急败坏地低下头。
她把马克杯送到嘴边,像是泄愤一样,大口大口地喝下了半杯热牛奶。
温热醇厚的液体顺着喉管流进常年饱受摧残的胃里,竟然奇迹般地泛起了一丝暖意,驱散了她胃里那阵隐隐的绞痛。
“喝完了!可以让开了吗!”姜优猛地把杯子砸在流理台上,没好气地瞪着他。
顾野看着她这副被迫服软的模样,眼底的冷硬瞬间化开。
他的视线落在了姜优的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