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再说一遍。”
顾野的嗓音哑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翻涌着极度压抑的疯狂与占有欲。
他死死扣着姜优的手指,胸膛剧烈起伏着。
像是一个在沙漠里渴了太久的旅人,终于等来了一滴甘露。
可是,怀里的女人没有再回答他。
药效的余威和长达三年的极致疲惫,加上今夜情绪的几度大起大落,早就让姜优透支了所有的精力。
在顾野那个不顾一切的、滚烫得像个大火炉一样的怀抱里,她那句无意识的呢喃,已经是她能给出的最大回应。
现在,她彻底陷入了深度睡眠。
主卧里安静极了,只剩下墙壁上那一盏昏黄的壁灯,散发着微弱而暧昧的光晕。
顾野靠在柔软的床头上,就这么低着头,借着昏黄的灯光,目不转睛地看着怀里的人。
他根本舍不得闭眼。
这是他心心念念了那么久的女人,平时总是像只高傲的孔雀,踩着高跟鞋,用最冷漠、最清醒的眼神打量他,把他当成一件明码标价的商品。
可现在,她就像一只受了重伤的流浪猫,卸下了所有坚硬的防备,毫无保留地蜷缩在他的怀里。
可是,姜优的睡相,比顾野想象中的还要不安稳。
“唔……”
睡梦中的姜优突然痛苦地皱起了眉头。
她那原本就惨白的脸色,在睡梦中似乎又苍白了几分。
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身体开始不自觉地微微发抖。
哪怕是在梦里,那长达三年丧偶式婚姻留下的阴影,依然像附骨之疽一样缠着她。
姜优做噩梦了。
梦里,没有一点光亮。
空气冷得像是能把人的骨髓都冻结成冰。
她看到前夫坐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那双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只有令人作呕的嫌弃和冷漠。
“姜优,你是不是有病?”
前夫的声音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在她的神经上反复拉扯。
“你一天到晚脑子里就只有那种事吗?我工作那么累,回到家还要应付你发情?”
“你怎么这么缺男人?”
“恶心,你真让我觉得恶心。你不配得到爱,你只配当个没人要的神经病。”
“不……不是的……”梦里的姜优拼命摇头。
她想反驳,想告诉他自己是个正常的女人,有正常的需求。
可是她的喉咙就像是被灌了水泥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种极度的自我厌恶和空虚感,像潮水一样要将她彻底淹没。
冷。好冷。
潜意识里对温暖的极度渴望,让现实中的姜优开始本能地寻找热源。
她那只原本被顾野握在掌心里的手,不安分地挣脱了出来。
细白的手指像盲人摸象一样,胡乱地抓住了顾野运动T恤的下摆。
然后,她整个人就像一条离不开水的鱼,急切地、毫无保留地往顾野那滚烫的怀里深深钻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