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第二日清晨,满脸横肉的王婆提着一桶清水走进来后,“哗啦啦……”,冰冷的水劈头盖脸地冲刷在林胭身上。
那些干涸的精液、污泥、口水、甚至是流浪狗的体液,顺着那层光滑如镜的红色乳胶表面,瞬间滑落,被水流冲进了下水道。
仅仅是一桶水的功夫。
在那层“第二层皮肤”的保护下,林胭竟然再次变得光亮如新,艳若桃李。
她低头,看着水桶底里倒影着的自己。
没有蓬头垢面,没有生出性病烂疮,甚至连一丝憔悴的皱纹都没有。
她依然美得惊心动魄,依然像是那个高不可攀的仙子。
她就像是一颗被扔进了粪坑里滚了一夜的红宝石,无论怎么染,只要水一冲,依然是那副完美无瑕的模样。
这种“永不损耗”的属性,让她成为了暗娼苦窑里的奇观,也成了她绝望的根源。
如果她烂了、臭了,或许王婆就会把她扔出去,或许她就能作为一个乞丐死在路边。
但她没有。
这层该死的乳胶剥夺了她变脏、变丑、变烂的资格。
她被迫永远“崭新”、永远“完美”地,在这个肮脏的角落里,迎接一次又一次“两枚铜板”的侮辱。
……
日子在麻木与绝望中一天天过去。
林胭以为自己会死在这里,或者疯在这里。
她的眼神逐渐失去了光彩,像是一具真正的行尸走肉,为了获得更多的食物而主动卖力地出卖着自己的服务。
直到那一天。
两个路过的江湖客,为了省钱,也为了尝尝那传说中“两文钱仙子”的滋味,一边谈论着外面的世界,一边走进了这个散发着腥臊味的隔间。
他们一边享受着林胭那已经变得机械而熟练的口活,一边闲聊。
“哎,听说了吗?苏家最近可是疯了。”
“你是说那个失踪的仙子?”
“可不是嘛!听说苏老爷发了话,不管谁找到他的爱人,不管是缺胳膊少腿,还是只剩个尸体,都能换到灵晶和他的人情。”
“啧啧,真是深情啊……不过也听说,那女人好像带走了苏家的什么宝贝?还有说她是逃跑的,苏老爷为了脸面才说她失踪。”
“谁知道呢?反正现在满世界的江湖中人都在找,要是能找到,得了修仙界的灵晶和人情,那可是一步登天啊……”
正跪在地上,含着其中一人阳物的林胭,在听后动作猛地停滞了。
牙齿因为震惊而微微用力,刮到了客人的皮肉。
“嘶!轻点!你这烂货!”
客人一巴掌拍在她头上。
但林胭感觉不到疼了。
她的脑海里只有苏骏在找她的话在回荡。
他还在找我?
他没有因为我变脏了而嫌弃我?
这后边的一句,是此时林胭心理的想当然。或许苏骏并不知道他的妻子沦落到了暗娼苦窑里,只是多日的肉便器生活已经让她觉得配不上他了。
可现在,在这个连呼吸都充满尿骚味的狭窄隔间里,在这个她被视作比狗都不如的排泄工具的地方,再次被夫君所需要,就像是一道穿透黑暗的圣光,照亮了她这已经埋入毫无意义深渊的人生。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这几个月来的恐惧是多么可笑。
哪怕她无数次被蹂躏得幻想能回到夫君身边,可每次她都怕自己已经脏了,回去后夫君也不要她了,所以自暴自弃地继续沉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