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渊的声线带着纵容:“学不会也没关系,以后还有很多次机会,乖宝可以慢慢学。”
……以后还有很多次?
夏明珵的胸口里的心跳快得不正常,喘息着,惊疑不定地看向面前的男人。
褚渊唇角笑意缱绻,注视着他:“阿珵已经长大了,要和哥哥在一起吗?不是以家人的身份永远在一起,而是以恋人的身份,像刚才那样接吻,像昨晚那样……”
他的眸色变得愈加深暗,手指探进夏明珵的睡衣衣摆,点到小腹的某个位置:“让哥哥到这里。”
夏明珵还记得昨天晚上自己坐在他哥怀里,小腹微微鼓起,被撑出形状的模样,他哥甚至坏心眼地捉了他的手去摸,让他亲自确认到达了什么位置。
他耳尖透出的绯色愈发浓重,摇着头道:“不行的,爸妈知道一定会不同意的。”
“那就不让他们知道。”褚渊道,“我和阿珵在一起这件事,仅限于我们知道。我会和爸妈说,以后我不会谈恋爱,也不会结婚,阿珵以后也这样告诉爸妈,好不好?”
夏明珵像是失去了所有的思考能力,清润眼瞳流露出几分迷茫。
褚渊耐心地问:“阿珵讨厌哥哥刚才那样亲你吗?”
……不讨厌的。
夏明珵不敢回答,但内心深处已有声音。
昨天在包厢里,蒋佑分明没有碰触到他,但望过来的眼神就足以让他胃里一阵阵的翻涌,恶心到想吐。
但哥哥是不一样的。
和哥哥接吻,只有惊慌、害羞,被爸妈发现该怎么办的惴惴不安,却没有半分的抵触情绪。
夏明珵羞愧害怕得不敢说话,褚渊像是看透了他心中所想,修长的手臂揽住少年的肩背,将他按进了自己温暖的怀里,紧紧抱住。
“乖宝,别怕、别怕。”
就像是无数次深夜噩梦惊醒以后,褚渊抱着他安慰入睡那样,柔声承诺着:“什么都不用想,哥哥会帮你解决所有的问题。”
夏明珵的浓黑长睫缀着泪,声线轻颤,问:“哥哥,我们真的不能回到以前那样吗?”
褚渊低眸凝视他许久。
少年望着他,雾气弥漫的眸底流露出让人哀怜的恳切,肩膀颤抖,整个人脆弱得像要碎掉的琉璃。
“……能。”褚渊声线沙哑,终于做出了退让,“如果这是阿珵希望的。”
他缓慢地松开了手,退开一点距离。
夏明珵的心跳重重空了一拍,湿润的脸上勉强露出小小的笑:“谢谢哥哥。”
褚渊收起床头柜上的托盘,声音带着笑,好像和平时无异:“乖宝好好休息,哥哥下楼去把碗洗了,有什么需要的就叫我。”
夏明珵的手指捏紧了衣角,点了下头。
褚渊离开了房间,贴心地关上了门。
夏明珵重新躺倒下来,把自己藏进了被子里,却没有丝毫的睡意,更多的疑问像潮水般涌了上来。
哥哥亲他,是喜欢他的意思吗?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所以这些年,哥哥一直拒绝妈妈安排的相亲,是因为……在等他长大吗?
纷繁复杂的疑问在脑海里盘旋,但已经错过了最佳的解答时间。
夏明珵的耳尖发烫,手指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唇,明知不该,但还是忍不住胡思乱想。
他拒绝了哥哥,哥哥也答应了会回到以前的关系,那要是妈妈以后再安排相亲,哥哥会答应吗?
念头一出,夏明珵的大脑空白几秒。
和相亲对象相识相知,关系逐渐变得亲密,直到步入婚姻组成家庭。
然后,忘记他的存在。
所有的温柔和照顾,连同纵容的目光,也全都转向了另外一个人。
褚渊洗完碗上了楼来,重新推开房间门,发现夏明珵在悄悄地哭,泪水沾湿了大半个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