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挑起秀眉:“你有什么好惊讶的,听到我不是你亲妹妹你不应该开心吗?”
郑令苓反手拽着郑晏秋的手臂,大步将他带到关押邓婉净的牢房对面,指着牢里的女人,轻声说,“对了,你都还没见过你亲妹妹吧,你好好看看她的脸,就什么都明白了。”
“瞧瞧,你们母子三人长得多像啊,”她亲昵地攀着郑晏秋的肩,转过他的下巴让她和牢里的女人对视,戏谑的目光在二人之间徘徊,语气幽幽道:“你不知道,你们俩娘临死前,做梦都在盼着念着你们兄妹相认的这一天,可惜死的时候,见到的只有我这么个外人。”
郑令苓说完退了几步,如今这怎么不算完成宋云韵的遗愿了,只可惜相认后他们兄妹二人马上就天人永隔了。
想到这,她唇角弧度扩大,一种痛快的情绪在她的眼底涌动着。
便大笑着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郑晏秋之前:为什么令苓是我亲妹妹。
郑晏秋之后:为什么令苓不是我亲妹妹。
第40章郑晏秋上前,借着天……
郑晏秋上前,借着天窗透下来的那一束光,看了一眼郑令苓口中那个他亲生的妹妹,两人的目光隔着铁栏对望。
她虽然憔悴潦倒,然而那个五分像宋云韵的脸却让记忆中面目模糊的母亲变得清晰起来。
他闭上眼,不愿再看她,一切一切都已经全部明白。
怪不得,怪不得她那么在意邓家,那个将邓家和涿州联系在一起的线索,任他怎么想,都没想到会是多年前病逝的母亲!
那个他以为一辈子从来没有离开过涿州的女人,她竟然做出了这样疯狂的事。
难怪她一直对京城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抗拒。
为什么郑令苓非要将簪子送给邓婉净,因为她觉得那是给她亲生女儿打的。
为什么她弃陆云修而选信王,为了利用他拿回她曾经失去的一切。
她一直知道,可是她从来没有想要告诉他,甚至利用他来达到她的目的。
原来她不愿意和他在一起从来不是因为血脉相连,有悖人伦,而是因为她恨母亲,说不定连带着也恨他这个儿子。
四年前,他应该早点回家去。
郑晏秋缓缓攥紧拳头,再睁眼神情已经变得平静无波,看着她语气冷漠道:“忘了我妹妹刚才说的话吧,你和我没什么关系,太子妃。”
他转身离开。
郑令苓离开大牢,钻进了马车,静默地坐着,脸色也变差了许多,其实她并没有想过郑晏秋会突然出现。
但既然知道了也无可奈何。
回了郑府,她跨过门槛,穿过长廊,看着府里的一草一木。
恍惚中忽然念及这可能是她自己最后一次回这个地方。
恍如一场游园惊梦,终是梦醒。
露出一抹轻嘲的笑。
郑晏秋一路策马到了家门口,丢了缰绳,翻身下马进了门。
他穿堂过院,眼神遥遥锁定郑令苓的背影,三步并作两步追了上去,伸手拦住她。
郑晏秋上前几步,高大的身影将她整个人罩在角落,面无表情的样子让人感觉凌厉而冷酷。
廊下的寒冷的秋风吹得人发冷,卷着暮秋残叶,落在两人僵持的身影之间。
“娘什么时候告诉你这些的?”
事到如今问这些还有什么意思?
她退后几步,神情寡淡道:“快要死的时候,她苦苦地等啊等,等不到你,才不甘心地告诉我的。”
“所以你是知道这些后才气她的?”
郑令苓闻言意识到什么,诧异抬眉,“什么啊,原来你知道是我气死她的事。”
不错,他知道,可现在不能装不知道。
心像被撕裂了一样,悲哀如潮水般将他吞没了,他闭上眼睛,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笑,母亲啊母亲,倘使你当初对令苓好一些,她今日的语气或许也不会像现在这么轻描淡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