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蓝宝石镶钻项链是苏婉前几年专程从海外拍卖行拍下,当作成年礼送给顾清禾的配饰,总价不菲。
顾宏远对此心知肚明,原本温和的面色瞬间沉了下来,他抬眼望向趴在三楼雕花围栏上神色慌乱的顾清禾,语气带着几分严肃:“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项链具体放在梳妆台哪个位置,你最后一次看见是什么时候?仔细说清楚,不要慌乱。”
顾清禾眼眶瞬间就红了,长长的睫毛垂落,一副受了惊吓又万般委屈的模样,嗓音刻意带上哭腔,看上去格外无助:“爸爸,我真的不知道哪里出了差错,我一直把项链放在梳妆台正中央的珍珠托盘里,本来打算换完礼服就取出来戴上。可等我换完衣服,托盘里就空了,怎么找都找不到。”
苏婉心头一紧,这条项链不只是价格昂贵,更是她精心挑选的礼物,意义特殊,她立刻仰头朝着女儿追问,语气里满是焦急:“梳妆台的抽屉、首饰收纳盒、地毯边角这些容易掉落的地方你都挨个仔细找过了吗?别是随手挪动位置,转头自己记不清了。”
“妈妈,我全部都翻找了一遍,没有一处遗漏。”顾清禾用力摇着头,语气笃定无比,刻意堵死了一切意外遗失的可能性,“就连化妆刷筒、面霜罐子里面我都倒出来检查过,项链完完全全不见了,根本就没有卡在任何角落。”
楼梯拐角处传来轻柔的脚步声,顾清晏与顾清予姐妹二人闻声结伴走下楼,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担忧,仿佛是听到家中出了变故,第一时间从楼上赶下来帮忙的。
顾清晏举止端庄,柔声开口梳理线索,一副想要尽快找出真相的模样:“禾禾先不要慌,越是慌乱越容易漏掉细节,你静下心好好回想一下,刚刚除了你自己,还有谁单独进入过你的卧房,靠近过梳妆台这片区域?只要锁定人员,想要找到项链就简单多了。”
这句话看似是客观的引导,实则是精准的提醒,给了顾清禾顺理成章指向顾晦的契机。
顾清禾像是猛然抓住了唯一的突破口,目光直直锁定站在客厅角落、一身黑色正装沉默伫立的顾晦,没有丝毫犹豫,当众笃定地开口:“刚才只有顾晦一个人进过我的房间,他是上来帮我修理坏掉的化妆镜灯,房门我当时随手关上了,房间里只有他一个外人,之后再也没有任何人踏入我的卧房。”
一句话落下,所有的嫌疑被死死捆绑在顾晦身上。
没有模糊地带,没有第二种可能性,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朝着顾晦聚拢,审视、猜忌、鄙夷、失望,一道道视线交织在一起,沉甸甸地压在他的肩头,客厅里的空气凝滞到几乎让人窒息。
苏婉几乎没有半分迟疑,顺着顾清禾给出的结论,看向顾晦的眼神骤然变得冰冷刺骨,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指责与笃定:“天底下不会有这么凑巧的事情,昂贵的项链偏偏在你单独进入房间之后消失不见,所有线索都指向你。我再给你一次坦白的机会,是不是见财起意,一时糊涂将项链藏了起来,现在主动拿出来交还给清禾,我们可以当作是年轻人一时犯错,从轻处理,不会把事情闹得太过难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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