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间没有时间、没有光影、没有声响的密闭囚笼,彻底碾碎了他所有的隐忍与理智。
没有钟表,没有昼夜,没有外界的半点讯息。
他不知道日出日落,不知道过了几天几月,只能在无边黑暗与死寂里,日复一日地熬着,被绝望一点点啃噬神魂,度日如年,生不如死。
起初他拼尽全力大喊、嘶吼、撞墙,喉咙喊到沙哑出血,声带破损疼痛难忍,只为求一丝生机,求半点外人察觉。
可这套被林舟彻底改造过隔音的房子,封闭得密不透风。
任他如何歇斯底里,外界永远寂静无声,没有任何人听见、没有任何人过问。
绝望日复一日叠加,彻底压垮了他所有的挣扎底气。
此刻骤然见光,再看清门口站着的清瘦少年,林寄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瞬间炸裂。
恨意、绝望、痛苦、屈辱尽数爆发,他双目猩红,面目扭曲狰狞,冲着门口的人嘶哑破口大骂,字字泣血,句句含恨。
“顾斯年!你这个疯子!变态!放我出去!”
“你囚禁我!你非法拘禁!你不得好死!!”
他剧烈挣扎,铁链疯狂晃动,发出刺耳冰冷的碰撞声,手腕脚踝被铁链勒出深深的血痕,皮肉红肿溃烂,依旧不管不顾地疯狂扭动。
可无论他如何嘶吼怒骂,顾斯年只是静静立在门口,笑意盈盈的看着他,眼底没有半分动容。
怒骂声嘶哑破碎,耗尽了他仅存的力气。
极致的愤怒过后,是濒临窒息的绝望。
林寄看着眼前这张温柔无害、却作恶至极的脸,看着自己暗无天日的囚笼,所有的戾气瞬间崩塌。
他猛地松了所有挣扎,狼狈不堪地顺着冰冷的地面跪倒下去,眼眶通红,泪水混杂灰尘滑落,声音卑微、破碎、哀求到极致。
“我求你……我求求你放我出去……”
“我认输,我彻底认输了好不好?”
“放过我……求你放过我……”
他卑微跪地,彻底折了所有傲骨,倾尽所有哀求,只求一丝自由。
可顾斯年依旧眉眼弯弯,仿佛没有听到一般。
他随意从口袋里摸出一袋普通的面包,抬手,随手丢在林寄面前冰冷的地面上。
包装袋落地,发出轻微的声响。
“饿了就吃。”
少年声音清浅温柔,听似温和,却带着彻骨的冷漠与戏谑。
他微微俯身,手肘抵着膝盖,静静伫立在一旁,眼眸澄澈干净,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狼狈不堪的男人。
看着林寄颤抖着手,抓起那袋面包,如同抓着绝境里唯一的生机,狼狈地撕开包装,不顾体面、不顾形象,狼吞虎咽地吞咽着。
游戏,才刚刚开始。
他囚禁了许阳三年,自己也囚禁他三年,这不是很公平。
三年后,许阳的账结了,他们就再算算原主的账!
但前提是,这三年林寄还没疯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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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边好热闹,是不是新娘子进门了?”一道女声好奇的开口。
“是啊,真羡慕翠红她们,可以出去看热闹,不像咱们命苦,只能守着一个快死的病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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