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休前,城野室长出现在办公室门口,满脸严肃:“明日见,你出来一下。”
众人窃窃私语,偷瞄我的表情,分析我是犯了什么事。
到了没人的地方,城野瞬间换了副表情,举手发誓:“我一定把那两个人处理好,不会再让他们打扰你。”
我漫不经心提议:“比如把他们调到地方县?”
城野为难:“这样不好吧,他们也没做错什么,两个年轻人……”
我不说话。
城野表情变了又变,最终咬牙道:“我尽快办妥。”
不愧是城野警视长的儿子。
我斜靠着办公室桌望着窗外,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我不讨厌萩原、松田那类人,他们求的事对我来说也不过是动动手指就能解决的小问题罢了,可我偏不想帮这个忙。
令我厌烦的不是那两个人或他们的做法,是讨厌做过去才会做的事。
调到图像情报分析室,从十八楼降到三楼,我的工作不是做个混吃等死的小组长,而是做好一个普通人。
隔天,机动队用了四年的信号屏蔽器全面升级。
城野消息灵通,我跟机动队的两人喝了酒他能立马知道,升级系统的事自然也不在话下。
他拎着蛋糕出现在我家门口,我靠在门框上,打量这个我曾经带过的新人、如今的上司。他看起来十分不解,我也挺不解的,多此一举的事我本没必要做。
回忆那晚阴差阳错凑出来的酒桌,也不知道究竟是哪一杯酒里被下了迷魂药,回想到最后,只想起几张模糊不清的脸。
那三个人一同端起酒杯敬酒的情景,像极了多年前几个年轻公安共同举杯时的画面。
我有些恍然,原来我也有过那种时候。
我看着城野熟悉的眉眼,语气好起来了:“你不考虑回警备企划课?”
城野顿时如遭雷劈,一副天塌了的模样:“我来图像情报分析室绝对不是监视你的,我爸是我爸,我是我!”
“我知道。”我摆摆手。
城野警视长大公无私,多年来全身心扑在警察厅,但还不至于连前途光明的儿子都舍得拿来用的地步。
用也得放在更有意义的地方。
我把蛋糕收下,城野才终于松了口气,拍着胸口走了。
关上门,茶几上还有个同款的蓝莓蛋糕,是那两个排爆警察送来的谢礼。
那晚喝到最后,他们跟了我一路,要不是知道他们是警察,还以为是想尾随抢劫。
到了我家门口,他们对我鞠躬道谢,说当初要是没有b装置,机动队在什么什么案子里一定伤亡惨重。
说完又开始给我鞠躬道歉,说最近给我添了很多麻烦,他们的做法太不成熟了。
鞠了那么多次躬,头低得一次比一次低,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两个喝多了在我家门口让我给他们证婚,就差一个夫妻对拜了。
关于那两个排爆警察的小插曲暂且告一段落,没人再来打扰我的平静生活,我回归最简单朴实的日常——迟到、早退、打游戏。
以及最近新增的第四大爱好:找隔壁工位新人的茬。
自从我替城野开了一次顶楼的例会,城野就开始三番五次地让我替他开会,美名其曰这也是二把手的职责所在。
而忙碌的城野警视长往往也会恰巧出席。
把头发都忙白了的城野警视长竟然也开始返璞归真,研究起小小例会了,早在十年前他就不开这种会了。
城野让我代他开会,我如法炮制地让诸伏代我开会。
城野打的什么算盘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但我的算盘我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