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起头甩掉眼泪,试图用肢体动作驱散这些念头。
低头看见小腹上黏腻的精液时,我不禁翻了个白眼:“你可真够差劲的,阿俊,居然对着妈妈打飞机。”
更糟的是,脑海里又自动补上一句“而且还是对着已故的妈妈”。
“够了。”我起身决定冲掉这团污秽,却在走进浴室前鬼使神差折返床头柜。
尽管觉得自己蠢透了,还是完成了每日仪式——捧起妈妈的照片轻吻相框,呢喃道:“我爱你,妈妈,谢谢你照顾我。”
当热水冲刷身体时,我意识到妈妈即便离世仍在守护我。
那笔十多万美金的人寿保险,足够让多数二十岁年轻人挥霍一空,但我绝不能让妈妈失望。
我用半数付清最后两年学费,买了辆半新不旧的经济型轿车。
自知无法继续住在与妈妈共居的公寓,我在学校附近租下这套三居室并预付全年租金。
妈妈从不要我好吃懒做,所以我仍保留着巴诺书店的兼职工作,银行账户里始终备着应急资金。
站在花洒下盘算时,按同龄人标准我简直人生赢家:学费无忧、住所体面、存款充裕。
可心底翻涌的,分明是与妈妈如出一辙的孤独。
遗传自妈妈的出众样貌让我从不缺约会对象,却始终无法与任何人亲近。
仿佛延续妈妈的宿命,我约会不断却总在两三次后无疾而终。
学校哥们常骂我暴殄天物——明明有独居公寓却从不带女孩回去。
倒也不是绝对,一年前被寂寞逼急时就带回过叫婷婷的学妹。
这个蓝眼睛的金发姑娘因长相与妈妈迥异,让我误以为能正常相处。
性爱过程虽不糟糕,脑海中却不断浮现妈妈的模样。
当婷婷金发垂落在我腿间时,幻视中全成了妈妈的发丝;交媾时耳畔响起的,分明是妈妈而非婷婷的索求声。
即便整夜相拥而眠,臂弯里感受到的仍是妈妈的温度。
像个混账一样,我始终没回她电话。
我知道这样不对,但难道要说“对不起,婷婷,你虽然辣但毕竟不是我妈”吗?
关掉淋浴,我擦干身体走到洗手池前快速刮胡子。
镜中的脸让我想起妈妈临终前说我浪费青春总单着——她哪里知道,正是因为她我才躲着其他女孩,直到现在都没走出来。
我盯着镜中人不得不承认这确实是浪费:不是我自恋,但清楚自己长得不差,完全能交到女朋友。
见鬼,娜娜不就整天缠着我吗?
刚刮完胡子回到卧室,手机突然响起。看到来电显示我笑了——说曹操曹操到,正是娜娜。
“嘿,棕眼姑娘。”我接起电话。
“嗨,性感先生,”她语调轻快,“在忙什么呢?”
“噢,不太清楚,”我笑着打趣,“大概七寸半吧,如果对方够辣的话。”
“哦——”她在电话那头娇嗔,“那对我你能有几分呢?”
该死!
又来了!
明知自己对娜娜没那个意思——倒不是她无趣,事实上这姑娘很有意思,但太纯情了,我不想用自己的问题伤害她。
可面对她时总是忍不住调情。
果然下一秒就脱口而出:“给你的话?至少八寸。”
“这答案我喜欢!”她咯咯笑起来,“但我要具体数据!”
我也跟着笑出声,突然意识到这些日子多数笑声都因她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