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手也绝对不可以。
她想到周嘉禾,脑子里突然冒出“偷情”两个字,整个人一哆嗦。再想想,如果今天是周嘉禾跟别的女孩这样勾着手看标本,她怕是会当场气死。
可薄司言今年都二十五了,怎么也不知道提醒她?!
叶莺忽然顿住脚步,扭过头来板着脸问:“小叔叔,你跟我说实话,你现在到底有没有谈恋爱?”
“有啊。”薄司言答得漫不经心。
她松了口气:“谁?”
他勾了下唇,混不吝地吐出一个名字:“victoria。”
叶莺面无表情地瞪着他,实在没忍住翻了个大白眼,扭头就走:“神经啊你!”
“怎么又骂人。”他在后头乐得不行,“小侄女,你能不能文明点?”
她头也不回:“不能!”
接下来两人又在市中心逛了一圈,回到庄园已是傍晚。一路上吵吵闹闹,下了车也没停嘴。
一阵冷风灌过来,叶莺打了个激灵,缩着脖子直哆嗦:“……这什么鬼天气啊,怎么这么冷。”
她又幽幽地看向薄司言,“你的风衣……看上去好像比我的保暖。”
薄司言刚锁好车,听到这话动作一顿,懒洋洋道:“该不会要我脱给你?可是怎么办,我也冷。”
叶莺一扬下巴:“也对,您这岁数还是多穿点,别回头冻坏了,我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他差点气笑了:“说谁岁数大呢?”
“谁应我说谁呗。”
叶莺得意地拢紧身上的鹅绒大衣,埋头快走,心里后悔今天光腿神器选得太薄。
可还没走几步,风卷着极淡的玉龙茶香从身后覆上来。一件带着体温的风衣落在她肩头,瞬间挡住了大半寒意。
她顿住脚步,看向身旁的人。
薄司言已经越过她,淡淡丢下一句:“愣着干什么?快走,小豆芽。”
叶莺蓦地怔住。
这个称呼实在是太久远了。
刚到薄家那年她才八岁,吃饭不敢夹肉,只敢夹面前的清炒豆芽,一口一口,头低得快埋进碗里。
薄司言那时也不怎么理她,偶尔在家碰见了,眼神都欠奉。
她一直以为这个小叔叔是讨厌她的。
可没想到,后来主动跟她说话的还是薄司言。
直到有天饭桌上,他忽然看了眼她碗里的蔬菜,慢条斯理地开口:“光吃素的,以后能长高吗,小豆芽?”
她当时只觉得这人说话真欠。
小豆芽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再加上那副懒洋洋的腔调,怎么听都像嘲讽。
那会儿薄元思还没出事,笑着摸了摸她头发,对薄司言说:“司言,你别欺负她,她爱吃素。”
她没敢说话,只悄悄掀起眼皮去看薄司言。
他嗤了一声,无声而轻蔑地扬了下唇。
后来某天,她经过厨房后门,无意听见佣人在里头低声抱怨。
“这巴黎女人偷生的,就是比大少爷难伺候。昨天多炒两盘青菜还不行,非让添鱼肉,嘴可真刁。”
叶莺脚步一顿,站在墙根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