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正做着人生中最重要的事,起码是目前为止的人生中。
我身边坐着一位天使,物理意义上的天使,是上帝派来人间视察的使者。
我们坐在西班牙瓦伦西亚的地铁上,某一站附近有一个公园,叫ParquedelOeste。
昨天我独自来了一趟,把她一个人留在酒店。
因为我打算向她表白。
纪羡,这位天使的名字。
我们坐在最尾巴车厢相邻的两个座位上。
地铁人挤人,纪羡不喜欢和陌生人接触,她就紧挨着我,座位中间的小空隙好似不存在。
我在厦门鼓浪屿旅游时遇见的她,那时天空下着细雨,她躲在老街屋檐下,站在坡上往下望。
这就是一见钟情吧?风中带着海的气息,她只是驻足俯视,没有寒暄互不认识,带着野马狂奔的劲撞进了我心里,心动来得仓促又盛大。
我斗胆上前要她的联系方式,她倒向看野人一般看我。
“什么是微信?”
从岛上回来时我帮她补办了船票。
后来我就带着她旅游,我去什么地方她也跟着去。我是一名流行书作家,上个月完结了自己的作品,带着赚来的钱,开启一段长旅游。
对于懵懂的天使,我非常乐意带她去看外面的世界。
或者说我愿意为这段注定奇幻的旅行掏钱。
多支付一个人的旅行开销倒不会对我的钱包造成很大的暴击。
关于海关的事她倒是了解,让我不用担心。天使可以主动隐去自己的身形,于是坐飞机时我总买两个相邻的座位,让她坐在我身边。
地铁高速驰骋,窗户外黑黢黢的,对面的玻璃倒影着我们。
纪羡看着我们的倒影,头微微靠在我肩膀上。
我们连续坐了几站,同样的光景大概也让她厌倦了。
她人不太高,很标准的萝莉。小白袜白短袖牛仔短裤,头发也是白的,在人群中抬起头像是局部下雪。
先前我们已经去了很多地方,威尼斯岛内的老船夫划船时会唱当地的民谣,在闹市买了本地匠人手工木船模型;日本爱媛县梅津寺町,我们在带电视的酒店看《东京爱情故事》的时候纪羡靠着我肩膀流泪;听说莫斯科的冬天很美,但去的时候正直夏末,我和她相互依偎,在念不出名字的公园里看红蓝紫的晚霞。
就像热恋的情侣一样,但我们之间从未说过告白的话,偶尔会有些暧昧的发言。
“江源”,纪羡眨巴眼睛地看着我,她的瞳孔是血钻般的红的。
她左手的纸袋里还有一根半西班牙油条,我们大清早的坐地铁,担心她饿肚子就买了四根。
每到一站纪羡就吃掉半根。
本地吃法是蘸巧克力酱,但地铁摇摇晃晃,总不能真的把它带上地铁,弄脏了也不好收拾。
我接过递来的纸袋,吃她吃剩下的那些。
逛小吃街时她也会这样,每个摊位都买一遍,每个食物吃几口,就让我帮她提着,继续去下一家,最后东西都吃到了我肚子里。
她对我会对陌生人更亲密,或者说依赖。
这种程度的间接接吻她根本没意识到,做起来脸不红心不跳,像是进屋顺手关门一样日常。
但我也不会提醒她,说是少女的心事比天边的星辰还要遥远,没准她也是出自“喜欢”的原因呢?
也像是亲妹妹一样。
我完全不介意,反倒是会因为这个行为感到兴奋,心里兴奋。一个人生活久了难免对少女有不切实际的幻想,说白了叫意淫。
偶尔性欲高涨的晚上看着纪羡穿睡衣露出大腿手臂,下体悄悄地就硬了。
我们住酒店都是开一间大床房,最好是窗外风景好一些的。
因为晚上纪羡总坐在落地窗前往外看,鸭子坐在铺了垫子的地上。
时不时也会在床上坐一下或躺着滚一圈,偶尔早上睡醒,她坐在床边目睹我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