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疏影没接话,低头织着毛衣。针碰针,细碎的响。屋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窗外的风声。陈屿看着她,心里那个日子,越来越近了。
生日那天一早,陈屿天没亮就起来了。轻手轻脚进了厨房,烧水,下面。面条是细的,卧了个荷包蛋,撒了几粒葱花。端着那碗面,走到床边。
沈疏影醒了,正坐在床头,头发披着,还没梳。看见他端着碗走进来,愣了。
陈屿说“吃吧,长寿面,得一口气吃完,不能断。”
沈疏影低头看着那碗面。
热气往上冒,扑在她脸上。
她没动。
过了好一会儿,才接过碗,低头吃起来。
吃得慢。
面条细,她不敢断,一口接一口,吃得认真。
荷包蛋卧在面里,小心地夹起来,咬了一口。
沈疏影想起两年前,出租屋里,陈屿也煮过一碗面。
一样的细面,一样的荷包蛋。
那时候是不是她的生日,记不清了。
只记得那碗面很热,热得她差点没端住。
没告诉他,那碗面她记得比什么都清楚。
沈疏影把面吃完,汤也喝了,碗底干干净净。放下碗,“吃完了。”
“断了没有。”
“没断。”
陈屿说“那就好。往后年年有。”
“年年?”
“年年。”
沈疏影没接话,坐在床头,手里捧着空碗,指腹沿着碗沿慢慢摩挲。过了好一会儿,说“陈屿。”
“嗯。”
“你这面,煮得还行。”
“还行是行。”
“我说还行就是还行。”
陈屿笑,把碗接过去,“那明年还煮。”
“明年再说。”沈疏影说着,嘴角却是弯的。
下了床,披上那件驼色大衣,进了卫生间。
对着镜子梳头,低马尾扎起来,扎得比平时慢。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角的细纹,鬓边的一根白发。
伸手,把那根白发别到耳后,看了半天,忽然笑了。
白天照常过。沈疏影出门买菜。挎着篮子,走到门口,回头问“中午想吃什么。”
“你做的都行。”
“那我随便买。”
“买条鱼。”
“昨天刚吃过鱼。”
“那买排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