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上的水烧开了,咕嘟咕嘟地响。
她往窗外看了一眼,天还黑着,屋里暖着。
她盛了粥,两碗,端到桌上。陈屿已经起来了,坐在桌前,看着她端粥过来“你手又冰了。”
“淘米淘的。”
“下回淘米,用温水。”
“温水淘米,米就软了。”
“软了也好吃。”
“你倒是不挑。”
“你做的,都不挑。”
沈疏影没接话。她坐下来,和他一起喝粥。粥热乎乎的,她喝了一口,暖到胃里。她低着头,没说话,心里那根弦,响了一早上。
冬夜,陈屿煮了一锅热红酒,烤了几个红薯。满屋子甜香。
沈疏影从卧室出来,吸了吸鼻子“什么味儿。”
“红酒,加了几样料,煮的。”陈屿搅了搅锅里的酒。
沈疏影走到厨房门口,看着锅里咕嘟咕嘟的红酒“你还藏了酒?”
“买的。冬天喝,暖身。”
“我不会喝酒。”
“这是果酒,度数低,喝一杯没事。”
“那也别给我倒多了。”
“一杯。”
沈疏影没接话。她看着他把红酒倒进杯子里,红的,热腾腾的,冒着一股甜香。他递给她,她接过去,捧在手心里“烫。”
“吹吹。”
沈疏影低头吹了吹,抿了一口。她停了一下,又抿了一口“这什么酒,怪好喝的。”
“红酒,加了料。桂皮,苹果,橙子皮。”
“你还会这个。”
“学你的。”
“我什么时候教过你煮酒。”
“你会的我都会学,你不会的我也学。”
“你倒是什么都会。”
“为了一口热的。”
沈疏影没接话。她捧着那杯酒,小口小口地喝。窗外寒风呼呼地响,屋里暖灯亮着。她又喝了一口“热乎。”
陈屿把烤好的红薯拿出来,掰开,递一半给她。红薯心儿金黄,冒着热气。她接过去,咬了一口,烫得吸了口气“香。”
“慢点。”
“知道了。”
两个人窝在沙发上,一人一杯红酒,一人半个红薯。
窗外寒风,屋里暖灯。
沈疏影靠着沙发,喝着酒,吃着红薯,看着窗外黑下来的天“陈屿。”
“嗯。”
“这日子。”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