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过了再进去,买一样。”陈屿又迈步。
“刚买一大袋。”沈疏影举了举手里的袋子。
“那不一样。这是书里写的,得买。”陈屿已经进去了。
沈疏影瞪他。
瞪到一半,自己先绷不住,跟着他进去了。
买了一块条头糕,用油纸包着,热乎乎的。
她捧着那块条头糕,走出店门“这纸包,还是老式的。”
“老式的好,讲究。”陈屿看着那油纸。
“你懂什么叫讲究。”她瞥他。
“讲究就是,吃一样东西,得知道它从哪儿来。”陈屿慢慢说。
沈疏影看了他一眼,没接话。
她把那块条头糕举起来,对着灯看了看,又放下。
她没说吃,也没说不吃。
那块条头糕她捧了一路,捧到回家,放在桌上“明儿早上吃。”
“留到明儿就不热了。”陈屿看着那块糕。
“热着吃是吃,凉着吃也是吃。”沈疏影把它放好。
“那随你。”陈屿没再劝。
第二天早上,沈疏影把那块条头糕切了,两半,一人一半,配着粥吃了。
陈屿咬了一口“凉了也好吃。”沈疏影“那是,书里写的店。”陈屿“那下回还买。”沈疏影没接话,低头喝粥,耳根却红着。
陈屿伸手,替她擦掉嘴角的糕屑。她愣了一下“我自己来。”脸却红透了。
“擦都擦了。”陈屿收回手。
“你手快。”她瞪他。
“我眼快,看见就擦了。”陈屿把手指上的糕屑弹掉。
沈疏影不说话了。她把剩下的桂花糕吃完,又拆开一个蟹壳黄,咬了一口“这个也好吃。”
“喜欢下回再买。”陈屿把装点心的袋子换了一边。
“贵。”她嚼着。
“不贵。你喜欢,就值。”陈屿把袋子往自己这边提了提。
沈疏影没接话。
她低着头,又咬了一口蟹壳黄,耳根红着。
南京路上人来人往,没人注意他们。
她走着走着,忽然把手里的蟹壳黄递到他嘴边“你尝尝。”
陈屿愣了一下,低头咬了一口。沈疏影问“好吃吧。”
“好吃。”陈屿咽下去。
“那你也吃一个。”她把袋子往他那边递。
“你那个是甜的,我这个是咸的。”陈屿把自己手里那个举起来晃了晃。
“那正好,一人一个味。”沈疏影收回手。
陈屿没接话。他把她手里的蟹壳黄接过来,掰开,递一半给她“分着吃,两个味都尝到。”
沈疏影接过去,看着手里那半个,没说话。
她咬了一口,甜的还是咸的,她也没分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