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再洗一遍。”陈屿把花洒又举起来。
沈疏影气笑,抄起花洒头对着他浇。
他躲,水花溅了一墙,两个人笑成一团。
最后他抢过花洒,把她拢进怀里,一起冲了一遍,才拿浴巾把她裹起来。
沈疏影裹着浴巾,站在镜子前擦头发。
水汽散了,镜子里映出她,黑发湿漉漉地贴在肩头,脖颈上红痕点点,锁骨下一片水光。
看了自己一会儿,把一缕湿发别到耳后“这洗澡,比村里的费水。”
陈屿在门口探进半个身子“费水也值。”
“怎么值了。”她偏过头,从镜子里看他。
“值在你看上去好。”陈屿靠在门框上。
没接话。低头擦头发,耳根红着,红到脖颈。过了一会儿,把毛巾搭到肩上“下回我自己洗。”
“行。”陈屿应得干脆。
“你答得倒快。”她擦头发的手停了一下。
“你锁门我也进得来。”陈屿笑。
“你。”沈疏影气笑,把浴巾朝他扔过去。他接住,笑着走出去了。站在镜子前,又看了自己一眼,忽然觉得,这身子,好像比从前鲜亮了些。
第二天一早,陈屿带沈疏影去菜市场。
上海的菜市场比村里的热闹一百倍。
活鱼在盆里扑腾,鲜虾在水里蹦,南北干货一排排挂起来,讲价声此起彼伏地涌过来。
头一回进这样的菜市场,沈疏影看花了眼。
站在鱼摊前看了半天,蹲下来,伸手拨了拨水盆里的鱼,鱼一甩尾巴,水溅了她一脸。
退后半步,抹了把脸,又凑过去看。
摊主大姐称着鱼“阿姨好福气,儿子陪着买菜啊。”
笑容顿了一下。陈屿站到沈疏影身侧“我外婆,我陪她买菜。”
“哎哟,外孙真孝顺。”摊主大姐把鱼往袋里一装。
低头挑菜,没再说话。
挑了一把青菜,又挑了一兜西红柿,称了,付钱,手有点抖。
陈屿跟在后头。
一路挑菜,一路砍价,比陈屿还利落。
摊主大姐数着零钱“阿姨这价砍得,比我们还门儿清。”
笑了笑,没接话。
那一声“儿子”让沈疏影心里又酸又甜。
白天她是他的外婆,夜里她是他的女人。
这身份的一进一出,成了她最隐秘的刺激。
低着头挑菜,耳根红了一路。
走到鱼摊前,陈屿蹲下来,敲了敲水盆“买条鱼吧。”
“鱼贵。”沈疏影盯着价牌。
“贵也买。你会做鱼。”陈屿把盆里那条最肥的捞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