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大阵引动的地脉反噬重压之下,琅翎只觉周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体内原本就有些翻涌的气息瞬间彻底紊乱,一口鲜血再次涌上咽喉,连丹田内的混沌气机都被这股借了干龙国运的大阵死死压制,运转滞涩!
“哈哈哈!钻啊!你怎么不接着往地里钻了?!”
阴老三看着被死死钉在阵眼边缘、连抬手都显得异常艰难的琅翎,发出得意至极的猖狂大笑:“小娘皮,年纪轻轻便有这等绝世容貌与法体双修的罕见底子,若是就这么一刀宰了未免太暴殄天物!等老夫用大阵震碎你的四肢经脉,非得把你扒光了皮衣,活生生炼成老夫胯下日夜把玩的尸姬不可!”
一旁断了右臂骨头的高艰一步步逼近,左手倒提魔刀:“阴老三,先挑断她的脚筋!”
大阵重压如山,四周鬼哭神嚎,两名炼虚老魔一左一右封死了所有生门,局势已至千钧一发。
然而,就在高艰提刀逼近五丈之内、阴老三全力催动脚下阵眼欲要一举压垮琅翎脊梁的刹那——
原本低垂着头,看似气息萎靡的琅翎,在那层染血的黑纱之下,战意昂然。
“你们痴心妄想。”
她以天眼,瞬间洞玄,便看穿了这座“九幽噬脉大阵”唯一的死穴枢机,恰恰就在她此刻左脚所立的三寸之地!
“给本座——碎!!”
一声清叱如九天惊雷炸响!
原本被压得半弯下腰的琅翎,体内那团沉寂压抑的混沌母气与沸腾到极点的金莲欲火,在这一刻如同火山喷发般轰然逆冲而上,尽数灌注进了她缓缓抬起的右腿之中!
她眉心之间一点璀璨白毫心光骤亮,整条修长紧致的右腿被压缩到了极致的紫红色火焰与混沌本源死死包裹,高高抬起,随即对着脚下那处吞吐着绿光的阵眼核心,将全身所有的力量浓缩于那一点尖细如针的高跟靴跟之上,悍然跺落!
欲火爆裂,崩天裂地!
“咚——!!!!!”
那一声闷响,不似凡间金石相交,倒像是有一柄来自太古洪荒的开天巨锤,重重砸在了整座地下深渊的心脏之上!
以琅翎那只纤细的高跟靴跟落点为中心,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下一刻,那座由两名炼虚中期大修士以精血催动、借了干龙国运之威的“九幽噬脉大阵”,在触及破法之锋与狂暴欲火的刹那,阵盘核心的白骨符文连半息都没能撑住,发出一声清脆欲裂的“咔嚓”哀鸣!
轰隆——!!!
狂暴的紫红火浪夹杂着失控反噬的地脉金光,顺着碎裂的阵纹轰然炸开!
整座仙殿的地面被这一脚生生跺塌了半边,巨大的气浪向四周席卷横扫!
“噗——!!”
首当其冲的阴老三因心神与大阵相连,阵破的瞬间如遭雷击,张口狂喷出一大口黑血,整个人被炸飞出去撞断了一根石柱;而正提刀冲过来的高艰更是被掀飞的巨石与火浪正面糊了一脸,惨叫着在地上滚出了十几丈远!
也就在这邪阵彻底破碎,镇压在地眼之上的所有禁制锁链尽数崩断的同一刹那——
“昂——!!!!!”
地眼最深处,那股被压抑、被抽髓折磨了整整两个多月的恐怖存在,终于彻底爆发了!
第二声比方才响亮了十倍不止、仿佛要将整片西极洲大地都彻底掀翻的震天龙吟,携着滔天金芒自地眼深渊中狂涌而出!
在这股浩瀚无匹的地脉暴动冲击之下,整座古老仙殿内部的虚空结构竟开始剧烈地扭曲、折叠、错位!
只见琅翎身前不远处那片原本空无一物的殿墙虚空,在龙吟金光的冲刷下如水纹般层层剥落,轰隆一声巨响,一座高达十丈、通体铭刻着古老真龙图腾、散发着无尽沧桑道韵的神秘巨型石门,竟打破了空间折叠的桎梏,凭空显化在了琅翎面前不足五丈之处!
石门半开,里头透出一股纯粹到令琅翎丹田内混沌气都为之悸动的浩瀚本源气息。
“那、那是什么鬼门?!地灵!里头一定是孕育了万年的地脉真灵!!”
不远处的废墟里,被龙吟震得七窍流血、耳膜穿孔的阴老三与高艰看到那座凭空出现的神秘大门,非但没有被吓退,反而被滔天的贪婪彻底冲昏了头脑。
若是让这玄衣女人进了那扇门夺走地灵,他们今夜不仅竹篮打水一场空,回幽都鬼府更是死路一条!
“拦住她!!决不能让她进门!!”
阴老三与高艰目眦欲裂,两人从血泊中一跃而起,同时燃烧起体内的炼虚本源元神!
两股庞大到极点的幽冥尸气在半空中轰然融为一炉,化作一颗直径足有三丈、表面缠绕着亿万怨魂哭嚎的漆黑葬世尸雷,欲将琅翎连人带门一并轰成齑粉的威势,从后方咆哮着砸向大门前的琅翎!
前有未知的神秘巨门,后有两尊炼虚中期燃烧本源发出的绝命合击!
狂暴的尸雷未至,那股锁定神魂的森然死意已将琅翎背后的玄衣撕开数道口子,避无可避,退无可退!
琅翎站在那座巍峨的古老石门之前,缓缓转过身来。
她染血的嘴角非但没有半分惧色,那双黑紫色的眸子反而在此刻静得可怕——识海深处,那一缕属于阳身剑心的“寒星剑意”强行使她气息冷静,将体内翻腾的欲火与伤痛尽数压下,令她的心境进入了一片绝对的孤冷与空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