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那样坐在他身上,吻着他,度着气,念着那几句口诀,像在做一件极古、极庄严的事。
这一刻没有风月,没有情动,只剩一种说不清的仪式感。
琅翎那痛苦的神色,一点一点,收敛了。
他的身形,在两个人交缠的气息里,缓缓地、缓缓地改变。
殿里那盏灯,暗下去,又“腾”地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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琅翎睡了很久。
这些日子,夜夜与那点内伤相抗,从没有哪一夜,睡得这样沉过。醒来时,人还没全醒,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是软的,眼皮沉得掀不开。
他没出声。
先闻到的,是一股香。
那香很淡,从离他极近的地方浮起来,贴着他的呼吸,甜而不腻。他以为是怀里的人——昨夜,云曦就是坐在他身上,同他一并睡去的。
可他又想,不对。
云曦从不用这个香。
琅翎把眼睛睁开了一条缝。
天已经亮了。
殿里的灯还点着,灯芯烧得矮,光在帐顶晃。
他先看见的,是自己怀里的那个人——云曦伏在他身上,脸埋在他颈侧,一头青丝散着,睡得正沉。
她没穿衣裳,肩膀露在外面,白得像雪。
琅翎愣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没出声。
这会儿还有些虚,脑子里像蒙着一层雾。
昨夜的记忆,就停在最后——他同云曦说了一句话,心口又是“咯噔”一绞,疼得他几乎昏死过去。
那之后的事,他什么都不知道了。
可此刻,除了那一点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乏,他身上,竟再没有半分不适。
他先觉出的,是身上这衣裳凉了。
那衣料空荡荡地挂在身上,领口斜着,肩头那一处怎么也挂不住,滑下来半截,像是随时要整件褪下去。
琅翎动了动手指,想去碰一碰她的发。
这一动,他僵住了。
他顺着云曦的背,慢慢地,慢慢地把手抽出来。
那是一只他没见过的手。
白皙如玉,指节纤细,指尖是淡粉的,像上好的细瓷。
他盯着那五根手指,动了动——那手指也动了,随他的意。
他又看自己的手腕,匀匀亭亭,没有从前那点绷起来的棱角。
“啊——”
他惊呼出声。
声音出来,他自己先懵了。
那不是他的声音。
清凌凌的,像玉珠子滚在冰上——好听,可那副清冷里透出来的威压,还是他的。
他听得出,那副腔调没变,是“他”在说话,只是换了一副嗓子。
“这……”他张了张嘴,喉咙发紧,“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