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指指前方不远处的“江氏铁铺”:“少师是国之利器,护国为民。怀慈想赠一把宝剑于少师,以求少师庇佑,不知可否?”
哥舒澈颔首:“公主破费。”
怀慈福了福身:“承蒙少师不弃。”
二人先后进店,一青一白,女子容色姝丽男子侧帽风流。
掌柜的一见二人举止样貌,便知是来了贵客,忙迎上来。
二人挑挑拣拣,最后挑中一柄书剑,轻巧精致,只能作观赏用。
怀慈掂量了下剑身,“我还打了块白色络子,想来与这剑格外相配呢。一会儿兰溪会拿过来的。”
然后,她话锋一转,倏然凑近哥舒澈,眼眸亮晶晶道:
“不知少师可否赠我一副墨宝?”
香风盈鼻,哥舒澈望向她,这一眼藏着探究。
见他不说话,怀慈表情局促,两只手都要绞在一起了。
半晌,似破釜沉舟地抬起头,语气打着颤儿地说:“此去一别恐再难相见,怀慈愚笨使劲浑身解数也不过任人宰割,少师只言片语便可敌万马千军。怀慈并无他意,只是想沾沾一点少师的福气,好护得余生安康。”
“你想写什么?”
“嗯……”,怀慈歪着头想了刹那,“上苍神佛护佑,涤瑕荡秽,愿尔重生。”
话语不奇怪,几个字也不是什么复杂之事,哥舒澈也便允了。
怀慈当即笑眯眯地从怀里掏出纸笔:“那便有劳少师了。”
哥舒澈羽睫轻掀:“这么着急?”
“您贵人事忙,怕您忘了呀!”怀慈语气俏皮道,像是愿望达成的小孩一般。
然后她又诚恳道:“我现在只想好好活着,有少师大人的祝福,他们谁都不敢动我。”
也罢,他无意要她性命,能当她护身符,那便给吧。
他轻提袖口,怀慈立马铺纸研磨。
哥舒澈修竹似的手握住笔杆,待鹅毫笔吸饱墨汁,他从容运笔,墨渖淋漓。然后提笔落款盖上印鉴。
递给怀慈时,由衷祝福:“那臣便祝公主平安喜乐,福履绥之。”
纸上之字铁画银钩,大气磅礴。怀慈捧着这张纸,心里的石头落了一半。
她望向哥舒澈看似澄澈却探不到底的眼睛,笑吟吟说:“那怀慈也祝少师达成所愿。”就怪了。
此时兰溪扣了扣门,小跑而来,她双手递上络子:“公主,我取来了。”
怀慈把哥舒澈的墨宝递给她,待看她收入袖中,才接过络子。
她像献宝似的,快步跑向哥舒澈,许是地上不平,她脚一歪……朝哥舒澈身上摔去。
她惊呼一声,手已撑在一块贲薄肌肉上,轻轻一抓,身下人闷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