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国的雍王‘哥舒澈’要携岁贡前来朝拜,并且商讨边境互市事宜。不日将会进京。”
闻此言,怀慈的眼中升起希望:“他与本宫私交如何?”
兰溪颇为为难地说:“他当过十天您和皇子们的少师,然后……呃……”
“但说无妨。”
“您曾和您的皇叔上书削藩,他是异性亲王里势力最大的。”
怀慈眼微昏,头微晕。
“但是……嗯……但是他是翩翩君子。先皇称他‘澈郎,半卷富春也’。京城中那些文人也说他‘澈若澄江,如泉在渊’,是公认的端方君子呢。”
怀慈冷笑,哦,这个人善于造势炒作。
情不立事,善不为官,能干到异性亲王的会是善茬?反正她不信。
“而且呢,您失败了,以他的胸襟,他应该不会计较。而且您来和亲,有他进言,这个算报复过了吧。”兰溪挠挠头,颇为认真得说。
……端方君子?
报复心极强,心眼儿针尖似的。
她半掀眼帘,启唇问道:“我和他封地紧邻吗?给我讲讲。”
怀慈边听边理,已然有了谋算。
她唉出一口气,纤细的手指在太阳穴上:“本宫乏了,想睡一会儿。兰溪,你帮我去做件事。做成之后,我们便能回家。”
“真的能回家吗?”
怀慈点点头,俯身贴近兰溪的耳朵,轻吐芳兰,兰溪清澈的眸子渐渐染上狡黠。
“得嘞!”小丫头一溜烟儿似的跑走。
*
不过几日,市井中出现一首童谣:“巍巍明堂上,皇恩浩荡荡;襄女远来燕,仁心昭天地;耳东怙恩极,天罚日渐夕。”
锦衣卫耳目众多,飞鱼袍下若火燎,很快消息便传到皇帝的耳朵。
自己得贤名,陈家为贪蠹,天意有指召。
陈家又已在京城之中,届时瓮中捉鳖,名正言顺,妙极妙极。
遂皇帝喜上眉梢,当即召来亲信,让他们再添一把火,传得越旺越好。
是以短短几天,这消息就漫了盛京城,洸洋恣肆流往各州郡县。
后宫虽然不能干政,但花点银子知道皇帝喜怒不是什么难事,有心人一猜,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秀华宫门口梧桐摇晃,撒下铜钱般的斑驳光点。
计划进行顺利,怀慈躺在摇椅上睡得正香。
突然,一道焦急的声音传来,听得人心颤。
她旋即睁眼,惊飞了额上一尾蝴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