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伦蒂娜答到第三页,忽然停下来。
“我昨天吃不下taco,也算吗?”
护士抬起头。
“算。”
“那可能是非常严重的症状。”
“你平时很喜欢taco?”
“起码我平时不会只吃半只。”
护士笑了一声,在表格上打了勾。
里卡多始终坐在旁边,没有替她回答任何问题。他只在护士离开以后,把她填到一半忘记盖上的笔帽重新按了回去。
“你紧张吗?”瓦伦蒂娜问。
“有一点。”
“只有一点?”
“好吧,很多。”
“这才公平。”瓦伦蒂娜小声说,“我也很紧张。”
她把手重新伸给他。
护士很快回来,核对完身份,将她带进最里面的诊室,抽了两管血。
针头扎进手臂时,瓦伦蒂娜把脸转向窗边。里卡多坐在离她几步远的椅子上,没有盯着针管。
抽血只用了几分钟。
等待加急结果的时间,却漫长得像有人故意把时钟拨慢了。
瓦伦蒂娜在小诊室里走了两圈,喝掉半杯水,又把手包里的蜂蜜饼干拿出来,认真研究了一遍包装背面的配料表。
四十多分钟以后,医生拿着报告回来。
他先关上门,才坐到他们对面。
“血液结果同样是阳性。根据数值和你最后一次月经的时间推算,目前大约在五周左右。”
瓦伦蒂娜握住了报告边缘。
“所以呢?”
“所以你怀孕了。”
医生说得很平静。
“不过,一次血液检查不能告诉我们全部情况。时间还很早,之后仍然需要复查,确认数值增长与妊娠进展。”
“今天能看见什么吗?”
“可以做一次早期超声,主要确认妊娠位置。画面不会像电影里那样清楚,也很可能只能看见孕囊。”
瓦伦蒂娜转头看向里卡多。
他仍然握着她的手。
“看吗?”他问。
“当然。”
她回答得太快。
说完以后,又像觉得这样显得自己不够镇定,补了一句:
“来都来了。”
仪器被推到床边,诊室里的灯暗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