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蹭地站起身,揪起贺步年的领子怒道:
“你**故意的是吧!在这耍老子!你是不是早就对我弟弟心怀不轨了!”
贺步年也急了,大吼大叫:
“我不是变态!而且我是直的!!!都这么多年了,我对池漪怎么样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以为我为什么住院啊!”
两人差点打了起来。
安保人员立刻冲进来拦住,一顿乱哄哄的纠缠后,拽着池朔往外走。
池朔拼命挣开,冲回贺步年面前:
“艹!等一下!我要问清楚!”
在安保人员的监护下,两个人勉强继续没说完的话。
贺步年嘴角都被打破了,怒气冲冲:
“我回国的第一晚,半夜梦游跑到了池漪的酒吧外面,吓得我连夜把我自己送进了精神病院!我容易吗我!”
池朔太阳穴突突跳动。
“你把刚才没说完的话说清楚,什么叫基本只有池漪?还有别的人?”
贺步年语气一言难尽。
“也不算人吧。我还经常看见视野里出现一团黑色的东西,形状很抽象,就像梵高画里的那种一团团黑色线条构成的球一样。”
池朔冷嘲:“行吧,大艺术家。您老老实实治病吧。”
贺步年又低声说:“其实我怀疑,从池漪生病的那段时间开始,我也有了点生病的征兆。我偶尔会突然梦到一些特别真实的事情,简直就像是……就像是前世发生过的事一样。”
池朔本来已经起身要离开了,闻言脑子里嗡地一声,有种被老天爷扇了一巴掌的眩晕感。
池朔做过这种梦,池漪似乎也梦见过类似的事情。
现在,池漪、贺步年都生病了——下一个是不是就得轮到他了?
要不然他现在就去了解下入院流程?
无论如何,探视时间结束。
池朔疲惫地摆了摆手,权当道别。
贺步年抬高声音:“……我短时间内不会出院。你看好池漪。”
池朔没有回头。
“知道。”
他心事重重,独自走在精神病院外面。
A市的秋天很漫长,在地上铺成一层厚厚的金褐色毯子。踩上去带着雨后的湿滑,厚却虚浮。
像踩在淤泥上,不知哪一脚就会陷下去。
……
池漪手腕的扭伤已经度过了急性期,取下了护具。
为了以更好的状态参赛,他还需要增加一些拉伸的康复运动。
静谧的卧室中,薄引鹤坐在沙发上。
他身形比池漪高许多,轻而易举地将池漪抱在怀里。
薄引鹤衬衫袖子挽上去,坚实有力的小臂横在池漪身前,轻握住池漪的右手,带着他的手腕缓慢、轻柔地活动。
低沉的声音在池漪耳边。
“这样可以吗?”
池漪耳朵被激起一片痒,渐渐染上红色,但又不敢乱动。
“嗯……嗯。”
其实薄引鹤从前也会这么抱着他,尤其坐车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