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脑袋埋在被子里,把他的床单和枕头上搞得血迹斑斑的。
但本来就是张钟宝自己的疏忽造成的,床弄脏了,也不好抱怨什么。
“关键是,枪是谁开的?”
索朗微微皱起眉头,死活想不明白这枪到底是谁开的。
西热的一双眼睛叽里咕噜乱转,心里也是七上八下。
擦枪走火的那支猎枪正是他的。
巡护站的枪支是用来对付盗猎分子的,除了兽医张钟宝,其余人都有配枪。
索朗的是一支手。枪,平时都收在自己的小柜子里。
另外两个同事休假了,配枪也锁好了。
只有西热的枪每次用完都挂回展示板旁边。
“会不会是赤玛珞开的枪?”西热东看西看,给自己找了个借口开脱。
索朗一眼就看穿西热的小心思,他指向蜷缩在桌子底下,被吓得浑身发抖,眼泪汪汪的小黑牛:
“你是说,是牛自己把枪取下来,并打开保险,自己扣响了扳机开了枪吗?”
“哞哦~哞哦~”小牛鼻孔朝天,委屈巴巴地哞了几声,为自己鸣冤。
西热抿着嘴,垂眸,盯着脚上沾满泥的皮靴不说话。
估计他自己也觉得挺离谱的。
索朗:“你看看赤玛珞都被吓成什么样了,你还诬陷她。”
骂完西热后,还轻声安慰小牛:“赤玛洛没事了,没事了,我在,我在。”
小牛:“哞哦~哞哦~”
西热擦擦鼻尖,小声认错:“对不起,我不善良了。”
最后大家根据推断得出结论。
大概率是西热没有把枪挂稳,又忘记上保险了。
两只狗打架的时候,小牛被吓得到处逃窜,撞到了桌子。
又由于小牛的力气大,撞到桌子的时候引发了一场轻微的震动,将挂在桌子上方的猎枪震落到地上。
由于猎枪没上保险,猎枪落到地上后发生了走火。
不得不说,这也是因祸得福,要不是猎枪恰好走火,两只獒肯定是要咬个你死我活才会罢休的。
由于噶玛森森受到惊吓,又不允许人接近,索朗只好联系了他的主人噶玛过来。
嘎玛来的时候喝得醉熏熏的,由两个牧民架着胳肢窝下了车。
虽然主人喝醉了,但噶玛森森看到他的时候,还是发出两声委屈的呜咽声,顺从地跟着主人走了。
第二天,酒醒后的嘎玛打电话来质问巡护站,问对他的狗做了什么,嘎玛森森回去后哭了一晚上。
第三天,索朗主动打电话去询问噶玛森森的情况。
得知狗子已经恢复了食欲和活力,伤势也不严重,对于獒来说不算什么大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