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佼月脸上闪过一丝懊恼,小声地自言自语:“不应该给他翻面的……”
她承认了做过手脚!
杨铮寂逼问:“你伪造现场,是想包庇凶手,还是想冤枉良善?”
何佼月当即大喊:“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诘问我?”
杨铮寂:“把真尸体交出来!”
何佼月:“凭你也配发号施令?”
杨铮寂深恶痛绝:“奸臣祸国殃民!”
何佼月反击:“酷吏能奈我何?”
杨铮寂怒极,猛地把她拉扯过来——
他一手扔攥着她的腕,另一手勒住她的脖颈,挟持她做人质。
“什?——”何佼月大幅地扭动挣扎。
杨铮寂毫不费力地按住她:“安分。不准动。”
何佼月扭动得更厉害了,像过年时的猪。
她呼哧带喘中也不忘出声:“你、你、你——”
杨铮寂还当她要说“你赶紧放开我”,可不料她说的却是:
“你们都漏看了尸体上的痕迹。”
杨铮寂垂眸看着她。
她一边半真半假地挣扎,一边分析道:
“死、死者头面部有几十处挫裂创口,多是,多是小方形……创口长度约一寸到两寸,暗红色的一大团,深浅不一。创口边缘参差不齐、毛糙不光滑。咳咳……此为钝器所致。再加之、再加之,他的粗麻衣上有一道淡褐色的压痕,那是热物接触所致。由此可见,凶手是以,火钳,击打他的……”
“只不过火钳并非烧得滚烫,又有衣衫阻隔,故而没有在他的皮肤上留下烧伤的痕迹。就是如此,嗯……”
杨铮寂思索一下,意识到她所言非虚。那确实是火钳造成的伤痕。
他方才匆匆一瞥只来得及判断那是钝器伤,无暇细想具体是何种器物。
但他仍勒住她的脖颈,冷笑:“尸体是你运来的,你自然知道他是如何死的。你认识凶手也未可知。”
何佼月怒而不服:“我怎可能认识凶手?我本来就会检验痕迹!血迹、足迹、笔迹、车马痕迹、器械痕迹、牙齿痕迹皆不在话下!”
杨铮寂并不信。
他也不理会她了,看向那禁军将领,厉声喝道:
“退后。退离尸体十步。”
禁军将领举着长枪对准他:“你放开她!挟持女子算什么本事?我要告到御前,我要告到御前!”
杨铮寂:“你尽管去。”
禁军将领:“你这狗贼也太张狂!我定要请陛下杀了你,你就等死吧!”
杨铮寂:“好啊。全京城仅我能验尸。我死了,你来查案。”
“你!你这个不要脸的狗东西!”
“退离尸体十步。”
禁军将领不愿退后。
而就在此时,禁军将领忽然发现,何佼月从脸庞到耳朵到脖颈都涨得通红,活像熟透的果子。他慌了神,大喊:
“阿月你如何了?你怎的红成虾子了?”
“姓杨的,你是不是已经把她勒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