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在他感觉额间的发带被雨打湿的时候,一只冷箭也朝着他的心口直逼而来,纪柯敏锐的察觉到,而后从马上飞跃下来,稳稳的落到地上。
周围有人的动静,而且不止一人,又是暗杀的手段吗?到这个时候能在盛京城外截杀他的,也只有那一个人了。
“不愧是锦衣卫镇抚使,那么快就反应过来了,在下佩服佩服。”来人的官靴从树枝上踏过去,发出吱呀的声音,那声音似是中年人,纪柯也辨认不出是何方神圣,只知道肯定是陈婳的人。
果然是不能小瞧这位大公主啊,能够在自己的新婚之日对朝廷命官下手,这样的胆量丝毫不逊色于帝王,若是没有唐家那件案子,若是唐枫没有对自己的亲姐姐下手,或许他还很乐意效忠一位女帝。
只是他和这位大公主之间的仇恨纠葛千丝万缕,注定只能是死敌了。
“阁下不必废话,想要杀我?倒也让我看看大公主身边都是些什么货色,居然也能在我面前嚣张了。”纪柯拔出了自己腰间的飞鱼刀,看向不断从四周奔来的官兵,看来大公主还真是下了血本,不惜暴露自己隐藏的实力。
这还真是抬举他。
不过就算是再多人,他也不放在眼里。
纪柯如此自信的态度倒是让对面的人有些吃惊,不过从来没有见过这位传说中圣上的杀人利器露出真正的身手,如今倒也有机会见上一见了,也不知是不是浪得虚名。
“既如此,定会给大人留个全尸的。”
雷电伴着雨声,纪柯用双手握紧了自己的刀,一双眸子盯着朝着自己袭来的官兵,没有露出半分怯色。
程家。
御林军们听从胡先的命令,纷纷拿刀朝着程秀的要害砍去,而站在程秀身后的守温眼疾手快把程秀拉开,才避免他被砍到。
程秀早就告诉程家人如果听到动静便立马躲藏好不能踏出房门半步,所以并不用有额外的担心。
只是他没有武功,守温还要保护孩子,再加上他这个拖油瓶实在有些力不从心。
“要不你先带着孩子走,不用管我。”程秀拉着守温的衣服,喘着气道,御林军的数量实在太多,守温若是留在这里迟早会被耗光力气,到时候谁都走不了,还不如先保下纪镇心,起码还有能够活下去的可能性。
“程大人,那你呢?”守温不禁反问,程秀是半分武功也没有,若是独自面对御林军,犹如以卵击石,后果可能不堪设想。
“我可是新科状元,胡先只是说说,并不会拿我怎么样的,现在最重要的是保护好这个孩子,这是我对纪柯的承诺,我不能食言!”程秀说着,推了守温一把,咬牙道:“快走,别管我。”
程秀这样说,守温虽然面露犹豫之色,却也知道这是现在最好的办法了,他把纪镇心抱在怀里,看了程秀一眼,拿着剑直接冲上御林军包围最薄弱的一处,试图撕开一个口子。
程秀的脸上也染了些血,他从地上的御林军尸体身上拿了一把剑,虽然不知道怎么用,但还是倔强的对着朝自己袭来的御林军一顿乱砍。
守温只是花了些功夫便突破了包围,杀出一条血路来,他的轻功也是极好,活生生在胡先的眼皮子底下逃脱了,程秀坚持到这一刻,身上原本素色的衣服也被染成了血衣,眼睛也看不清了,都蒙上了一层黑糊糊的血。
胡先看到这一幕,直接气得拿剑朝着程秀的脑袋砍去。
程秀没有力气了,只能用剑柄来支撑着自己的身子,看到胡先狰狞的表情和那道泛着冷光的剑,他闭上了眼睛,等待着自己的命运。
只要纪镇心安全便好。
“胡大人,纪某差点就来晚了,错过一场大戏啊。”
一阵马蹄声响起,胡先手里的剑被活生生的斩断成两半,程家院子的地上赫然插着一把绣春刀,那是纪柯的刀。
“纪柯?你怎么会活着回来?”胡先的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难不成大公主的人没有拦截住纪柯,让他逃了吗?
纪柯下马,走到院子里拔出自己的刀,顺便弹了弹自己身上的灰尘,人畜无害的笑道:“胡大人好似很惊讶呀,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没有,没有。”胡先赶紧摇头,说话也有些结巴。
大公主派出的人可都是手底下的精锐,可还是让纪柯逃脱了,而那日他派去唐府后门的御林军精锐,也无一生还,这说明纪柯的武功甚至都不在陆刚之下。
“胡大人,唐府后门的那几个御林军,还真是跟蚂蚁一样,一捏就死了,当然,今天也包括胡大人你。”
“纪柯,你想干什么?我可是朝廷命官,你要是杀了我,你也就别想活了。”
胡先虽然这样说,可还是忍不住面露恐惧,跟在他身后的御林军也都渐渐退了几步,不敢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