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横忽然站起身。
沈旧池的手猛地握紧刀柄,往前踏了一步。
但赵横没有动。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李清川,一字一顿地道:
“殿下,那晚的刺客,不是一个人。”
李清川的目光微微一动。
“是两个人。”赵横道,“一个进了寝宫,一个在外面放风。我看见了外面那个。”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
“外面那个,我认识。”
李清川站起身,和他对视。
“是谁?”
赵横看着他,嘴唇动了动。
就在这时,窗外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响动。
沈旧池转身朝窗口扑去,手已经按上了窗棂。但有人比他更快——一道身影从他身边掠过,抬手推开窗户,脚下一蹬,整个人已经翻了出去。
李清川。
沈旧池愣了一瞬,随即跟着翻窗而出。
他追出去的时候,只听见巷子深处传来一声闷响。他加快脚步冲过去,就看见月光下,李清川正把一个黑衣人按在地上,膝盖压着那人的后背。
“跑什么?”李清川的声音带着笑,“我又不吃人。”
那人挣扎了几下,没挣动。
沈旧池跑过去,低头一看,愣住了。
那是个年轻女子,穿着夜行衣,头发散落下来,露出清秀的眉眼。
周蘅。
“周姑娘?”沈旧池皱眉,“你怎么在这里?”
周蘅趴在地上,喘着气,没有说话。
李清川松开手,站起身来,低头看了看袖子上的泥,皱了皱脸。
“我这件衣裳是新的。”
沈旧池:“……”
周蘅:“……”
李清川又看了看周蘅,忽然笑了。
“你身手不错嘛。”他道,“差点让你跑了。”
周蘅抬起头,看着他,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李清川蹲下来,和她平视。
“那封信,你带在身上吗?”
周蘅沉默了很久。沈旧池以为她不会回答了,正欲开口,她就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个油纸包,封得严严实实。
她递给李清川。李清川接过,没有立刻打开,只是看着周蘅,问了一句话:
“这封信,你看过吗?”
周蘅摇了摇头。
“我爹不让看。”她道,“他说,看了会死。”
李清川点了点头,把油纸包收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