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傅吸取从前的教训,给这位小外孙取了个名字叫无铮。
既有锋锐,却不显露。
这总成了吧?
谁知……将军府这位小公子,尚未长成少年,便不幸中了蛊毒,自此只能躲在暗无天日的黑暗中。小外孙中蛊毒的消息传到京城时,太傅心痛万分,大病了一场,险些归了西。
“铮儿,钱大夫来了,给你诊脉。”卫平章开口。
卫无铮没有应声,而是端着烛台换到了另一张桌上。
烛光随之移走。
小小的雪人被藏到了黑暗中。
院中。
容糯正在给大雪人戴帽子。
他从侧柏墙上掐了一小片侧柏叶,盖在了大雪人头上,还踮着脚挪动了好几次方向,力求将大雪人打扮得漂漂亮亮。
“哪有给人戴绿帽子的。”刘管事一进院门便忍不住笑道,“雪人也不行啊。”
“怎么了?”容糯不解,“绿帽子不好看吗?”
刘管事没法朝小孩解释这个问题,只能摆摆手说,“一会儿我找人给你弄几块碎布,缝个像样的帽子给它,不比那破树叶子强?”
容糯一听说弄个真帽子,立刻咧开嘴笑了。
他上门牙刚掉了一颗,笑的时候露出个豁,显得有点傻乎乎的。
“牙掉了呀?”刘管事凑近看了看,“掉哪儿了?扔床底了吗?”
“不知道呢,可能吃了。”容糯压根没见着自己的牙。
“下回再掉了记得,上牙得扔床底,下牙掉了扔房顶。”刘管事在他脑袋上揉了一把,“不然牙长歪了,可就不好看了。”
容糯嘿嘿一笑,赶忙点头。
刘管事今日带了个木工来,给容糯住的倒座房小门装了门栓。
“小公……嗨,这不怕你夜里睡觉冻着吗?”刘管事试了试装好的门栓,“往后夜里睡觉,记得把门栓上。”
容糯乖乖点头。
昨晚葫芦哥也提醒他顶门呢。
可是这门栓上了,万一葫芦哥再犯了梦游症进不来,怎么办?
容糯想了想,找那木工要了两条铁片。他将铁片一长一短绑起来,挂在门上,这样只要有人推门,他在屋里也能听到动静。
刘管事看着小孩认真绑好铁片,很是欣慰。
这时,卫平章引着大夫从侧柏墙后头走了出来。
两人一路还在低声交谈,不知道在说什么。
“刘叔,小公子病了吗?”容糯小声问,“他早晨吃了不少饭呢,胃口比昨日更好。”
“钱大夫每隔半个月都会来给小公子诊脉,不是大事。”刘管事说。
他说罢,也快步跟了上去。
作为小公子院里的管事,他也得随时了解大夫诊脉的情况。
“小公子脉象明显平稳了不少,精气神也不像从前那般萎靡了。”钱大夫边走边朝卫平章道,“饮食能跟上,非常重要,不管用了什么法子,定要坚持下去。”
“可否请钱大夫帮忙看看舍弟的食谱?”卫平章道。
“以小公子如今的状况,食谱多做他喜欢吃的,才是最重要的。食材里只要注意避开太燥的东西,不要吃大补的,问题都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