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好行李,他们去早市吃了一碗海鲜面。
摊主问是不是来度蜜月,贺嘉礼还没开口,陈令施已经说:“是。”
这个字被他说得太自然,她反而低头喝汤。
走出早市后,陈令施问:“刚才怎么不说话?”
“还没习惯。”
“没习惯什么?”
“别人知道我们结婚了。”
“需要适应多久?”
“不知道。”贺嘉礼拉住他衣袖,“陈先生先给一点时间嘛。”
陈令施脚步停了一下。
“你倒是很习惯。”贺嘉礼立刻抓到证据。
“嗯。”陈令施牵住她,“陈太太可以慢慢来,我已经颅内适应很久了。”
两个人都被这称呼弄得耳朵发热,接下来半条街谁也没有再说。
下午,他们沿海岸走了很久。
贺嘉礼脱掉鞋踩进浅水里,第一道浪过来时还很从容,第二道忽然没过膝盖,她提着裙摆往岸上跑,还是把下半截全弄湿了。
陈令施站在干燥处,手里拿着她的鞋。
“你为什么不提醒我?”
“提醒了。”
“什么时候?”
“你说‘再往前一点’的时候。”
“我没听见。”
“因为你也在喊。”
贺嘉礼想反驳,又被下一道浪逼得退回来。
陈令施伸手扶住她,她顺势把湿漉漉的脚踩到他鞋面上。
“现在一起湿了。”
“故意的?”
“新婚夫妻有难同当嘛。”
陈令施低头看了一眼,没有躲:“行,说服我了。”
他们在海边等裙摆晒干,风把头发吹得很乱,戒指沾了一点细沙。没有摄影师,也没有精心准备的姿势,陈令施只用手机拍下一张两个人挤在遮阳棚阴影里的照片。
贺嘉礼检查以后说:“我闭眼了。”
“我知道。”
“为什么不重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