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嘉礼把左手递给他。
戒指套到无名指时稍微有一点紧,她弯着手指看了两秒:“你量过?”
“你睡着的时候,用线比过一次。”
“我竟然没醒。”
“醒了。”
“什么?”
“你问我是不是在找充电线。”
“啊……”贺嘉礼想起来了,眼泪还挂在睫毛上,人已经笑得低下头:“所以你说找到了。”
“确实找到了。”
“……怎么那么搞笑。”
陈令施笑说:“我还在想到底要用什么理由的时候,没想到你先那么说……”
“那戒指什么时候买的?”
“大学毕业那天。”
“这么早?”
“嗯。”陈令施说,“那天其实我有很强烈的求婚欲望,但是冷静下来想,觉得时机不合适。”
“现在刚刚好。”
陈令施笑起来:“嗯。”
贺嘉礼又看了一会儿戒指。
它没有夸张的钻石,日常做实验时也不会轻易勾到手套,显然不是只考虑今晚拍照才选的。
“内侧这一点是什么?”她问。
“一颗很小的蓝宝石。”
“为什么藏里面?”
“因为有些星星不需要给别人看。”
贺嘉礼刚止住的眼泪又涌出来:“你是不是背着我练过说情话?”
“这句没有。”
“那更犯规了。”
贺嘉礼低头碰了碰戒指内侧,随后抬起手,让那一点微凉贴在陈令施掌心。
他还跪着,贺嘉礼弯腰抱住他的颈侧,把他从地上拉起来。
两个人在没有观众的星空下接吻。
最初谁都没闭眼,离得太近,又一起笑了。
第二次才安静下来。
这个吻不比他们过去的任何一次更熟练,只是多了一枚贴在他颈后的戒指,也多了一个已经得到答案的将来。
他们在座位上又坐了十分钟。
陈令施问:“现在要告诉家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