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抱我。”
陈令施重新躺下来,小心把她抱进怀里。
“你呢?”贺嘉礼问,“……你还好吧?”
“什么?”
“你有没有不舒服,或者后悔?”
陈令施认真回答:“没有后悔,我怎么会不舒服,傻瓜,就是紧张还没完全过去。”
“我也是。”
“那今天不安排任何必须完成的任何事情了。”
“毕业手续都办完了。”
“还要给糖和盐贴标签。”
贺嘉礼在他怀里笑出声:“这么重要?”
“还行,得听贺妈妈的话。”
贺嘉礼嘲笑说:“狗腿子!”
他们又躺了一会儿才起床。被子需要换洗,杯子要收,昨晚随手放在椅背上的衣服也要一件件捡起来。浪漫并没有因为天亮就消失,只是变成了陈令施换床单时故意不看她发红的脸,和贺嘉礼经过床头柜时,悄悄把没用完的那盒东西收回抽屉。
没有人提“以后是不是就不一样了”。
他们仍然会为谁忘记关灯互相提醒,陈令施依然会在贺嘉礼减肥的晚上问她吃不吃达美乐披萨,也仍然需要在每一次靠近以前问清楚彼此的感受。
亲密没有替他们跨过什么界限。
只是让界限被看见以后,仍然有人愿意站在旁边等。
中午,贺嘉礼把两张标签贴上玻璃罐。
她写“盐”,陈令施写“糖”,字迹一圆一方。
贺嘉礼退后半步欣赏:“这下不会拿错了。”
陈令施从身后抱住她:“嗯。”
“陈令施。”
“怎么了?”
“昨晚很好。”她说完便低头去按那张已经很牢的标签,“不是因为像电影,就是因为是我们,能够跟你恋爱这么久不受委屈,一直被爱,真的是太难得啦。”
陈令施安静片刻,在她耳后很轻地亲了一下:“我也是。”
贺嘉礼靠着熟悉的温度,终于不再躲在被子里。
“早安,女朋友。”
“早安,男朋友。”
陈令施的声音蛊惑人心:“今天也很喜欢你。”
贺嘉礼笑着闭上眼:“嗯,明天也要。”
“为什么你素颜也这么好看?”
贺嘉礼笑着翻身:“恋爱脑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