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道清眼睁睁看着她端着饭盒就带着气走了。
她气得胸口发闷。
什么叫“让人猜疑的事”?
不是他自己先说的喜欢她吗?
才过了多久,就变成她没有分寸了?
那晚真是中了邪,自己怎么会做出那种事!
凌微月承认自己恼羞成怒了!她实在不明白,明明在他告白之后,两个人一起经历了那么多那么多的事,她以为他们已经情感升华了一个高度,却没想到!
他那么冷血无情且坚决地拒绝了自己的示好。
她越想越气,头也不回地出了食堂。
人走了,顾云铮手里的筷子才慢慢放下来。
雷道清总算把嘴里的排骨啃完,叹了口气:“不是我说你,瞎子都看得出来你在意小凌儿。有什么事不能低低头?知道你自尊心强,可追小姑娘就得该装孙子装孙子。你这么横,人家早被别的小伙儿忽悠走了,你迟早到时候哭都没地儿哭。”
顾云铮握紧筷子,一声不吭。
他已经迟了一步。
事到如今更应该保持距离。
不能让她误会,也不能把她往错的路上引。
他自己怎样都无所谓。
暗地里喜欢她可以,可一旦她也开始回应了,想把他从阴影里拽出来见见光,那才是真正让他们痛苦的开始。
……
来了训练基地一个月,虽然台风已经过去,毫无症状的暴雨还是会突然降临,但好歹有了晴天儿,可以着手分配教练员了。
这一点训练基地和航校差不多,也是一个教练员带两个学员,手把手教学,只不过学的是歼击教练机。
二十人分三排板板正正站在训练室里,等待教练员来挑人。
先进来的是赵拙生,后面跟着九个陆续进来的教练员。
他个高腿长,一走进来就气势压顶,大家连呼吸都放得很浅。
这还是凌微月来了训练基地后第二次见到他,上次还是刚来这去给他提交建女厕申请签字的时候。
那天他一个字也不说,只等她说完来意,就痛快签了字让她走了。
凌微月心里本能地对他有一种畏惧感。
赵拙生跨步站立,狭长的眼睛将一张张面孔一个个扫过去,大家都屏住呼吸,正襟危色。
他的脚忽然动了。
凌微月的眼神还在他身后的几个教练员脸上打量,想靠面相分辨出哪个教练员更温和一点,就看到一只手指点在自己面前。
“你出列,那边等着。”赵拙生与她对视一眼,很快又转移目光看向别人。
“是!”凌微月正步出列,迅速走到一旁,心里还犯着嘀咕。
难道这赵拙生还亲自上阵带徒弟的吗?
他不是喜欢带刺头吗?她刺头吗?论起刺头来,他应该找顾云铮和蒋熠燃才对吧?
“你,出来。”赵拙生指向雷道清。
雷道清又惊又喜地睁大眼睛,用手指指指自己,仿佛中了五百万彩票一样傻呵呵笑起来,眼看就要出列:“我——”
“不是你,你后面那个。”赵拙生不耐烦抖抖手,凝眉指去。
雷道清闪了闪头,露出后面顾云铮冷寂的脸。
他喊了声到,腰背挺直,脚下生风地从队列中走出来,站到凌微月身侧站好。
凌微月面无表情,目不斜视。
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