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幸的是孩子没出事,只是七个月就早产了,跟只小猫似的,在医院花了不少钱才保住。
凌学香这才知道怕了,一边强压着畏惧喊是小王总推的,不干她的事,一边拔腿回去卷了钱就跑,再也没有联系过家里。
凌占华没了工作,凌学文上学还等着用钱,以后还得娶媳妇,马丽芬急得天天以泪洗面。有时候气得骂恨不得凌学香死外面,有时候又哭着求爷爷告奶奶找找自己的闺女。
后来又听说老王总中风瘫在了床上,小王总一边照顾老爹和早产的孩子,一边放话重金悬赏凌学香的下落。
从那以后,马丽芬也再不敢打听女儿的消息了。
凌微月听完,心里冷笑了一声。
凌学香当初是怎么有脸拿给大伯打电话来威胁她的?
她敢打这个电话吗?
这一趟青城还真是没白回。
要不是傅以渐开口叫她,她也不会得知这个意外的消息。
大伯对她到底还是有几分真心的,凌微月不便多说什么,趁他去洗手间洗把脸的工夫,往他菜篮子里塞了七张大团结,就当把几年前学文拿凌学香那七张大团结给她一样,悉数转给孝顺他爹了。
她冲顾云铮和雷道清使了个眼色,三个人提起东西赶紧溜了。
……
“不是,小凌同学儿,咱不是去傅以渐家吗,你怎么领我们来纺织厂了?”
雷道清两只手都挂满了东西,累哈哈地跟着凌微月走了半天,发现绕到了纺织厂门口。
“你俩在外面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
她把东西往他俩手里一塞,自己转身进了传达室。
顾云铮把东西搁在脚边,抱臂打量着这间纺织厂,不知道她小脑袋瓜里又在盘算什么。
“大爷您好!”凌微月笑着敲了敲传达室的窗户。
看门大爷拉开窗问她什么事。
“我看外面贴着招工启事,说缺总经理秘书,我看我的条件都达标了,就想面试一下。”她脸上适时浮起一点为难的神色,“可我刚大学毕业从外地回来,这还没回家呢,厂子里应该也放年假了吧,您能不能把总经理的办公室电话给我,我好年后联系联系。”
看门大爷背着手上下打量了她几眼。
眼前这小姑娘相貌清丽,说话也流利干练,小王总见了怕是没看不中的。
他点点头,便把写了电话的纸条撕给她。
……
“你们几个北方人过年嘛,都吃饺子,”外婆一边拌着馅儿,一边乐呵呵地看着眼前几个分工明确的年轻人,“我们家这几个南方人喃,肯定要吃汤圆的嘛。今年过年真是热闹,我老太婆心头欢喜,就两个都做来吃!”
“谢谢外婆!”几个人异口同声地笑应道。
“小凌,你来闻一下外婆拌的这个饺子馅儿香不香,放了好多猪油渣儿嘞。”外婆把盆子递到正低头擀饺子皮的凌微月鼻子跟前。
凌微月夸张地深吸一口气,竖起大拇指:“猪肉大葱馅儿的吧,香得我能吃二十个!”
傅以渐低笑一声,把面剂子一个个揪好码在她面前:“你可别先夸下海口,外婆包的饺子各个都有包子那么大。”
“哈?”凌微月配合地瞪圆了眼睛,逗得一屋子人全笑了。
顾云铮本来在一旁包饺子,看见傅以渐站在凌微月身边有说有笑地干活,眉头一压,垂下眼假装过去蘸面粉的工夫,不动声色地挤到了两人中间。
傅以渐微微一挑眉,两人目光在空中撞了一下。
外婆拌好馅儿放下盆,看见自己乖外孙和孙媳妇中间插了个灯泡,不由皱了皱眉,转转眼珠便有了主意:“那个那个,是小顾呢哇?”她拍了拍手上的面粉,“过来帮我个忙嘛,这个花生碎儿我老太婆擀不动,你来搭把手哈。”
傅以渐刚要起身说外婆我来,外婆又拔高嗓门喊了一声:“小顾!”
“来了外婆。”顾云铮放下手里的饺子皮,眼神不动声色地警告了凌微月一眼,长腿一迈进了厨房。
凌微月一脸莫名其妙。
包完饺子天已经黑了,大家又开始做汤圆,预备大年初一早上煮。
雷道清笨手笨脚做不好,便主动陪小虎玩去了。
小虎骑在他脖子上,两个人满屋子窜来窜去,怪叫声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