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哪!”她忽然一惊一乍地喊起来。
“不是我说,你这猫一阵狗一阵的干嘛呢。”雷道清拿纸擦了擦鼻子嫌弃道。
黄朝玉难过地扫了一眼正看着她的四个人:“这上面说……昨天北空有一架执行任务的歼击机坠毁了,落地就炸了,军医都没来得及赶到。”
桌上安静一瞬。
凌微月看了一眼其他三个飞行员。
顾云铮和傅以渐是这本书里的气运之子,无疑会安然无恙活到最后。
可她和雷道清的剧情是未知的。
但即便是气运之子,从他们自己的角度来说,对自己的未来也同样是忐忑未知的。
说到底,他们都一样,学习飞行,靠的都是自己的信念在支撑。
“小月,我真的很胆小,”黄朝玉忽然拉住凌微月的手,“虽然我是个军医,应该勇敢地冲上去救任何一个受伤的飞行员,就算飞机要炸了也得去,可我……”她苦恼地呼了口气,“我真的很胆小,我真的不敢……”
凌微月摸了摸她的头。
“不敢就不敢,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雷道清放下筷子擦了擦嘴,“有的是比你级别高的军医排在前头呢,你别在这儿杞人忧天。”
黄朝玉瘪瘪嘴,又垂下头去,闷闷地出神。
过了好一会儿,她忽然抬起头,眼眶红红的:“不过,如果里面是小月,我一定会冲在最前面。”
凌微月微微一怔,随即笑了,握住她的手,用力紧了紧。
这么温暖真挚的朝玉,她真的很感激上天把她送到自己身边。
她是比家人还要亲的存在啊。
……
几个人吃过晚饭,在凉爽的晚风里慢慢聊着走回航校。
刚到门口,传达室的窗户就被拉开了,丁伯眯着眼睛探出头来:“小凌,小凌!”
黄朝玉先听见,戳了戳凌微月的肩膀,几个人停下脚步望过去。
“怎么了丁伯?”凌微月示意其他人先走,自己小跑过去。
其余四人继续往宿舍方向走。
“你屋头来亲人了咯!”丁伯有点欲言又止,“在传达室等着呢。”
他实在有些怀疑那人的说辞。
小凌那样水灵灵的姑娘,咋个会有那种不讲究的亲戚噶?
凌微月愣了一下。
亲人?
她现在能算得上亲人的也就是大伯一家,可他们怎么会知道她在曲市?
凌微月只觉不妙,一头雾水地推开传达室的门,一个黑乎乎乱蓬蓬的人影就扑了过来。
“呜呜呜堂姐!你让我找得好苦啊!”
熟悉的声音在胸前响起,凌微月先涌上来的是一股生理性的抵触。
她忍住那股混杂着汗味的酸臭味,把面前这个乱蓬蓬的脑袋推开了一些,定睛一看。
凌……凌学香?
头发不知道多久没洗过了,脏兮兮地黏在额角上,汗渍和灰尘粘成一绺一绺的,脸蛋也脏得不成样子,两行眼泪淌下来,在脸上冲出两条黑汤子。
凌微月大脑嗡地一声。
她第一反应是推开她,迅速拉开门向外望。
四个人正走到拐角处。
“傅以渐!”她喊了一声。
四个人同时回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