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连忙笑着嗯了一声,两人一前一后往外走。
窗外,抱着一堆资料的岑歌正睁大眼睛躲在墙后,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地眨了眨眼。
……
“谢谢。”
傅以渐夹了块鸡腿放进凌微月饭盒里,她笑着道了谢。
“明天周六,我出去领抚恤金,有什么想让我从外面带的吗?”凌微月边吃边抬头问他。
傅以渐刚要摇头,一个身影就从后面火急火燎地跑了过来,一掌拍在凌微月肩上。
她嘴里的鸡腿啪嗒掉进盘里,一脸懵地抬起头。
黄朝玉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叉着腰缓了好一阵。
凌微月顺手递过拧开的军用水壶,黄朝玉摆摆手,好一会儿才喘匀了气,十万火急地说:“赶紧……赶紧跟我走,帮我个大忙!”
“到底怎么了?”凌微月放下筷子,嘴里还嚼着饭含含糊糊地问。
“出大事了!都怪那个大雷子!”黄朝玉一脸怨气,“他今天开初教机偏航了,直接冲进训练场外头那片果园,把人家老乡刚种的新苗子压坏了一大片!”
“啊?!”凌微月惊得瞪圆了眼,条件反射地站起来,“那他人没事吧?一起的教练员和其他同学呢?”
傅以渐也惊讶地站起身。
“放心放心!他们人倒是都好好的,飞机也就蹭了点漆,但人家老乡的果园可是遭了殃!”黄朝玉摆摆手呼口气,一脸心累不想赘述的样子,“我这是回来找几个人,今晚连夜去帮忙把树苗重新种回去。”
“我跟你们一起。”傅以渐很快就收拾好了。
黄朝玉感激地点点头:“小傅哥哥就是好!都跟我走吧,我跟乔指导员说过了,不用再去打招呼了。”
三人匆匆往校外赶去。
……
赶到果园的时候,初教机正被人从泥地里往外拽。
大家喊着号子合力把它抬上了货车,准备送去原厂检修。
“我噶,就听着外头噼里啪啦一阵响,我还以为是哪个瞎眼的来偷我家果子,提起锄头出来一瞧,老天爷,竟然是个飞机!”老乡亲扯着嗓门跟新来的人翻来覆去地说着刚才的遭遇。
雷道清闷头坐在树下,恨不得把脸埋进膝盖里。
他就是降落的时候打了个喷嚏,谁知道威力这么大!
要不是教练员眼疾手快把操纵杆掰了过去,他现在估计已经在阴曹地府排队了。
一抬头,看见几张熟悉的面孔走过来,他干巴巴地扯了两下嘴角,忽然看到里面有顾云铮的脸,他又尴尬地低下头。
得嘞,这回儿又得招他笑话,少不得混上句蠢货。
自己上次可是没少拿他上机的事儿嘲笑他。
一双白胶鞋出现在眼前。
一双大手按着他的脖子和胳膊腿儿检查了一遍。
“人没事吧?”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淡。
雷道清疑惑地抬起头,看见顾云铮正微微蹙着眉,捏他的肩膀到处检查。
他傻乎乎地摇了摇头,又忍不住转过头去看了一眼夕阳的方向。
今天太阳这是打西边出来了?
……
还是人多力量大。
在老乡亲的指挥下,五个人从晚上七点多一直忙活到快十一点,终于把果园恢复了原样。
这一整天大家都先是紧张飞行,接着又是体力活,体力和脑力可是全被榨得干干净净。
五个人头顶头倒在草地上,谁也没力气说话,只听见彼此呼哧呼哧的喘气声。
夜空寂静,繁星满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