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说需要看病的应该是她的伴侣,原因是过于纵容,是一种心理疾病。
当然,容瓷确定谢寻昭心理健康,不健康的是她。
她一直知道,自己身体上痊愈,心理上没有。
不过……
问题应该不大,就只是想法偶尔有一点点偏激而已。
她就是想想,没有付出行动。
整体还是很阳光的。
但既然有病,就要治疗。
才选择瞒着所有人,时不时地看一下心理医生。
却没想到,居然被诊断出心理重疾?
“我看过你的病历。”
“多年生病,你对于一些症状忍耐性强,旁人或许会立即发现,但你的大脑会被动地藏匿。”
“比如心悸、失眠、偶尔也会手抖发麻。”
这些都是容瓷以前生病时的常规症状,作为躯体化症状出现时,竟然被大脑自动忽略掉了。
手抖发麻,她以为是画图太久需要休息。
失眠,她以为是想哥哥想家了。
心悸,她以为是熬夜熬的。
医生视线落在容瓷时不时揉捏一下的手指,补充道:“重复同样的动作,也是症状之一。”
容瓷蓦地僵住,低头,看着再次被自己搓红的指尖。
好半晌,才恍然回神。
理智告诉她不能继续依赖谢寻昭,他不是小鸟玩偶,也不是一件衬衣、可以随身携带。
他们都有自己的生活和事业,24小时待在一起是不现实的。
容瓷总告诉自己,短暂的离别是正常的,多年来,情感与理智反复拉扯,终于造成不可愈合的心里创伤,最后那一场手术是重生又是引燃。
容瓷刚确诊得了“绝症”,胡思乱想中,下意识地给谢寻昭发消息。
站在门外枝繁叶茂的枫树下,容瓷低着头输入了好几百字的小作文,又慢吞吞地删掉。
她拿出手帕擦了擦额角薄汗,自言自语:“应该还不到写遗书的时候。”
银线刺绣的昙花在日光下
是容瓷悄悄从谢寻昭西装口袋里换走的。
恰好诊所旁边商场,她拐了进去,准备大买特买,缓解一下想要见谢寻昭的情绪。
他今天工作安排从上午八点到晚上十点。
商场很大。
G层多为顶奢品牌,容瓷呼吸着好闻的玫瑰香,鼓噪的心跳逐渐平缓。
刚准备开逛。
忽然之间。
耳边炸开尖叫声与一声紧接着一声的枪声。
商场华丽璀璨的几何形吊灯碎裂,淡雅香水味也顷刻间被血腥硝烟味冲击掉,仿若刹那间进入了另一个次元。
她第一反应:
不听哥哥话,吃亏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