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进步很快。
从一开始磕磕绊绊,连上课内容都会有一半听不懂。
到现在,她已经逐渐跟上Alan的授课进度。
苏秘书眼观鼻鼻观心,先将需要处理的文件递过去,又问:“谢总,既然关心太太,您怎么不上去?”
“太太见到您一定很高兴很惊喜。”
谢寻昭翻了几页,眼皮掀起,“苏秘书。”
“你结婚了吗?”
苏秘书微笑僵在唇角:“谢总,您知道的,我从毕业就跟您了。”
他除了幼儿园“谈过”几个小女朋友之外,感情经历为零。
答应当她们男朋友的前提是,她们每人得给他一块糖。
苏青岩从谢寻昭眼里看到同情:难怪爱情观这么浅薄。
谢寻昭善心大发地指点:“我关心她和她没关系。”
容瓷本来学习已经很累了,她现在更需要的是洗个澡睡一觉。
如果他出现在她面前。
她还得从榨干最后一缕精力,给予他所谓“高兴”“惊喜”的情绪价值。
“在大脑能量极度消耗后,表达高兴与惊喜,也是一种负担。”
车窗降下。
启动前,谢寻昭最后看了一眼容瓷的房间,枫叶像黑暗中热烈燃烧的火焰,半掩着城堡似的建筑。
薄唇微动,声音几不可查:“暮暮,晚安。”
“回国。”
*
古堡与泛红的枯叶相映,像是穿越进电影里,林中偶尔跳出来的小松鼠,与叮咚作响的溪流,又一下子将人拉回现实。
初来时,容瓷很容易迷路。
而现在,她能拿着画本在各种神秘的小路探索。这里很容易找到一些特别的建筑,还会经常跃出的新奇灵感。
灰蓝色的天空雾蒙蒙的,秋雨突至。
行人来来往往。
隐蔽的拐角处,年轻男人撑着伞,安静而认真地望着站在溪边的石板路上少女,像一幅复古油画。
雨落在后颈。
容瓷随意地抚了一下,继而从包里拿出伞,继续看流动的溪水。
又下雨了。
在这座城市很正常。
但她已经学会照顾自己。
还会帮助别人。
又一年春。
容瓷抱着两本书,途径繁华街道,耳边传来崩溃的哭声。
有人抢劫!
容瓷看着被抢夺背包的女孩子蹲在地上:“我的护照,身份证都在包里,完了,呜呜呜。”
还是国内人。
所有人视若无睹,容瓷毫不犹豫地将书丢在路边,裙摆往腰间一系,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