逮住想偷偷溜走的容瓷:“药真是你自己煎的?”
无害的中药没有熬好,对身体也有害。
容瓷刚想挺胸抬头地说“是”。
在谢寻昭危险的目光下,她低下头,手指交缠着,老老实实地交代:“白天叶叔煎的,我用微波炉热的。”
叶叔以前经常给容瓷熬药,他有经验,不可能熬坏。
谢寻昭这才没有继续强迫容瓷把药吐出来。
“还算不傻。”
“我本来就不傻。”容瓷小脸皱着,就是太苦。
谢寻昭挑了一颗青柠味水果糖,剥开糖纸,塞进她唇齿之间。
没有腻腻的甜味,反而清甜解苦。容瓷咬碎糖果,表情终于舒展。
晦暗莫测的光线下,容瓷偷瞄一眼谢寻昭,俊美面庞上的神色冷峻。
她伸手:“抱。”
谢寻昭没动。
容瓷前倾:“哥哥,抱。”
“糖咽下去了?”
“嗯。”
“张嘴,刷牙。”
谢寻昭平心静气地拿出牙刷,挤上牙膏。
容瓷假装冷静地看着镜子,实则看的是谢寻昭。
年轻男人眼睫低垂,长相清隽,神情认真,骨骼明晰的手指与粉白的牙刷格格不入。
风铃似的玻璃吊灯亮起,像一组组冰块在发光。
容瓷视野朦胧。
上次谢寻昭帮她刷牙,还是很小的时候。
容瓷很娇气且舌头敏感,尤其是对于味道,所以市面上牙膏对她而言具有刺激性的。
因此容氏集团名下子公司特设了一条生产线,专供大小姐的牙膏。
虽然用上新牙膏,但容瓷已经留下阴影。
她看过儿童纪录片,知道每一个小朋友都要刷牙,不然牙齿会被虫子咬,她讨厌虫子,所以每次都是大颗大颗流着眼泪刷牙。
全家齐上阵,都改不了这个边刷牙边哭的毛病。
直到谢寻昭来陵城小住。
整整一个月都是他帮容瓷刷牙。
只要是他来,容瓷就不哭。
怪就怪在,谢寻昭刷牙时,容瓷眼泪自动止住。
换做容清迢时,又开始流眼泪。
来回实验了好几次。
次次如此。
以至于容清迢以为自家妹妹被谢寻昭下蛊了,还要带她去慈悲寺找懿慈大师解蛊。
可惜。
容清迢刚抱着妹妹上车就被下班回家的父上大人逮个正着,没去成。
谢寻昭轻飘飘的嗓音传至耳边:“在想什么?”
容瓷:“想小时候。”